薛明德轻轻一笑,指着外头道:“陈校尉,你领王大人去看一看曹县的官兵们吧。”
王箬横:???
陈校尉抱拳:“是。”
营地的一旁划了片地,里头或蹲或坐不下数百人。有几个像是小头目的,都给捆了单独蹲在一边,周围有弓箭手伺候着,谁不老实,陈校尉也不介意杀一儆百。
王箬横一脸茫然的被带过来,看到那一地人,依稀有几个他还记得,是这几日截杀运粮船冲在前头的家伙。
陈校尉按着刀柄指了指:“挪。你要求援的曹县官兵。”
王若琳:“啊?”
陈校尉走过去,往一个脸上崩着血的男人踢了一脚,男子本就蹲着,给他踹得滚在了地上,一脸血的回过头来,眼睛里还带着凶气。
陈校尉不惯着他,上去又踹了一脚,才说道:“战勇。水匪头子。你们这两天给他杀了不少人吧。”
王大人眼眶一下子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难过的,他也想踹那水匪头子两脚呢。
陈校尉又指着旁边和战勇一道蹲着的两个男人:“百夫长,还有一个,在死人堆那边。他们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是吧,可你要去看营帐。这里的营帐,一大半都是曹县兵营的。”陈校尉转过头来看着王箬横:“王大人,你看明白了吗?”
王箬横脑子里混沌了好一会,才把弯转过来,这下他眼睛更红了,里头都是愤怒和不解。
“这群……”小镇读书人王大人顿了下,还是狠狠的骂道:“这群败类!”
陈校尉又把王大人领回了大帐前。可门前侍卫说郡主在歇息,任何人不得打扰。陈校尉只得把王大人和两位吏员往回送,边走边说,“昨儿个忙了一宿呢。郡主殿下亲自来我们荆山营,我们才知道你们被围困了,又赶着过来,才把这一群勾结水匪的贼皮拿下。”
王箬横连连行礼,要拜谢大恩。
陈校尉大咧咧的硬扶了他,到底没让他的腰弯到底。
陈校尉只把他们送到营地边上,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去了。营里早做好了饭菜,赶着回去还能吃上口热乎的。
王箬横带着两个小吏踱步往岸边走,小吏们见他走得踌躇,相互对望了几眼,并不敢问。
小艇很快又划回了运粮船边,船工们放下浮梯,将官吏三人拉扯上来。
李副官在甲板上团团转,见着王大人回来,忙挨到栏杆边扶了他上来,关切的问:“大人此行可顺利,那边……是来救我们的吗?”
王箬横望着眼巴巴看着他的副官,以及关切的望着这头的一众人,忽而跺跺脚,下定了决心。
“李副官,有个事,我与你商量商量。”
李淇眨眨眼。王大人说是商量,可语气已经很坚定了啊。
营地这头,荆山营的兵士们吃饱喝足歇了小半天,养回些力气。营里做午饭的时候,陈校尉来求见郡主殿下。
“郡主。”陈校尉行了礼,言道:“不知郡主想何时启程回宁州?若要拔营,我等先做准备。”
主要是这雨下得泼天泼地的,扎了营也休息不好。还有些弟兄受了伤,赶回去兴许还能救一救。
薛明德也没打算久留,这里毕竟是平亲王辖内,耽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点头道:“先收拾东西,再等一等我们的客人。”
“客人?”陈校尉满脸疑惑。
薛明德笑笑,“不会让校尉久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