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你书房门上也挂了‘禁止打扰’的牌子,你照样指望维特矮太太早上进来给你送茶。”资深数学家反驳道。
“先生们,冷静!”庞德插嘴,“眼下我们要先把事情理顺!”
“对,说得好!”院长咆哮着,“就是他的错!牌子不够大!”
“我是说我们——”
“有女士们在场呢!”庞德被资深数学家打断。
“女士,没有‘们’。”维特矮太太审慎地发出每一个音,像赌徒在牌局末尾亮出王牌。她一本正经地站在边上旁观,脸上的表情像在说:我才不担心呢。有这么多巫师在,万事稳妥。
巫师们纷纷调整态度。
“如果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望大家原谅。”维特矮太太又说。
“啊,不,没什么不该说的。”瑞克雷连忙回答,“算不上‘不该’。就是这样。”
“人之常情嘛。”资深数学家打着圆场,“我都看不太清那牌子上的字。”
“乐观地看,被困在这里至少还有新鲜空气和阳光,总好过满满当当的书房。”瑞克雷继续。
“校长,您可太乐观了。”庞德疑虑地评价。
“羊羔摇两下尾巴的工夫我们就回家了。”瑞克雷眉飞色舞。
“不幸的是这里不像是农牧业发达的——”
“比喻,斯蒂本先生,那是比喻。”瑞克雷没让庞德说完。
“太阳要落下了,校长。”庞德还是不肯闭嘴,“也就是说夜晚将至。”
瑞克雷紧张地先看看维特矮太太再看看太阳。
“出什么事了吗?”维特矮太太问。
“没,怎么可能呢,没有!”瑞克雷匆忙回答。
“我注意到墙上的洞好像再也没打开。是恶作剧吧?各位先生总要找点乐子,我理解。”
“是啊,那——”
“但是,校长,如果你能把我送回去就太好了。我们今天下午要洗衣服的,院长的床单可不好洗啊。”
院长突然体会到一只蚊子被暴露在聚光灯下的感受。
“不愁,维特矮太太,我们这就解决。与此同时你不如坐下歇一会儿,享受美好的床单,不,我是说阳光。”
“咔嗒!”躺椅自动合了起来,打了个喷嚏。
巫师们聚成一团。
“就是点番茄酱。”院长张皇失措,“我刚好躺**吃点东西,汤汤水水的你们都能理解吧!”
“我确信大家对你的床单没兴趣,院长。”瑞克雷答道。
“确实没兴趣。”资深数学家愉快地附和。
“我们才不管。”近代如尼文讲师拍拍院长的后背。
“咱们得回去,”瑞克雷说,“不能跟维特矮太太孤男寡女在岛上过夜,不体面。”
“怎么会有人拿一点番茄酱大做文章?至少我把茄汁豆子里的豆子都刮掉了——”
“那个,我们不算孤男吧?算不上。”近代如尼文讲师提出异议,“一共七个,还没算图书管理员。”
“对,但我们是七个孤男,”瑞克雷声音紧张,“人们会说闲话的。”
“关于什么的闲话?”主席有时候反应慢半拍。
“你懂的。”近代如尼文讲师进一步说明,“七男一女……自不待言……”
“嗯,有谁提议再弄六个女的来,我肯定不同意。”主席的回答斩钉截铁。
“那洞说不定能重新打开呢?”资深数学家问。
“我看悬。”瑞克雷回答,“庞德说我们从洞里经过,可能打乱了静魔场平衡。院长,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