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番茄酱嘛,一时失手,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我们正在讨论被困荒岛呢!其他人有想法吗?我们必须团队协作解决困难。”
“等会儿要怎么跟维特矮太太解释?”资深数学家压低声音,“她还以为是恶作剧呢。”
“驯兽师,我们是年高德劭、聪明睿智、经验丰富的巫师。学生们才‘整虫’呢。”瑞克雷义正词严地回答。
“那是整蛊吧。”庞德在边上念叨。
“随便啦。总之我们才不是沉迷于恶作剧的人。”
“我们要么不出乱子,要么肯定是正规正式正经地搞砸了。”近代如尼文讲师郑重作结。
“真不知道就那么一丁儿点儿番茄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细看都看不出来。”院长还在嘀咕。
“有谁准备了合用的法术吗?”瑞克雷问。
“凌晨四点?为海滩准备的法术?”近代如尼文讲师反问,“当然没有。”
“那我们只好因陋就简了。迟早会有船打这儿路过。”他补充道,“注意听重点,先生们。我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我很确定原始人都能在这样的地方活下去,跟粗野的祖先们相比,我们有多大的优势啊。”
“比如维特矮太太。”资深数学家表示同意。
“院长,你懂船吗?记得你当年还瘦的时候赛艇拿过奖。”瑞克雷说,“请注意这个问题跟床单没半点关系。”
“那你就是造船委员会主席了。”瑞克雷布置着任务,“资深数学家给你打下手。其他人最好去找找淡水,还有吃的,打几个椰子什么的下来。”
“校长,那你干什么呀?”资深数学家酸溜溜地问。
“我就是蛋白质获取委员会。”瑞克雷挥动手里的渔竿。
“你又要站在这儿钓鱼?有用吗?”
“晚上兴许就有鱼吃呢,驯兽师。”
“谁带烟草了?”院长问,“我忍不住了要来支烟。”
巫师们一边相互抱怨推诿,一边各忙各的去了。
森林里,层层落叶之下,根系悄悄舒展,几株小植物开始疯长……
“这是新生的大陆,”小踹踹解释道,“最后才被创造的……有些不同。”
“我看挺老。”灵思风说,“古老。那些山就和普通的山一样老。”
“那些啊,有三万年吧。”
“别扯了!起码几百万年!”
“对。三万年前的它们是几百万年前诞生的。这地方的时间嘛,”袋鼠耸耸肩,“与别处不同……拼接的方式不一样,明白吗?”
“明白才怪。不过我一个堂堂人类正坐在这里听袋鼠讲话,没立场辩驳。”
“我正在找你能听懂的说法。”袋鼠愤愤地说。
“好啊,继续,迟早能想到。来个果酱三明治吗?醋栗馅儿的。”
“不吃醋,伙计。听我说——”
“醋栗可不常见,平时不太能碰到。覆盆子和草莓多,黑加仑也不少,但醋栗嘛,我觉得一百罐果酱里也就一罐是醋栗酱吧。对不起,你继续。”
“你有认真听吗?”
“我像不认真的样子吗?”
“你有没有注意到广阔的空间里时间流逝比较慢?”
向灵思风嘴里移动的三明治停在半路:“真的哎,但那是主观错觉。”
“那又怎样?创造这块大陆的时候时间和空间不够用了,明白吗?他不得不凑合一下,让时空交叉加班,时间作用于空间,空间作用于时间——”
“嘿,这里面好像有个李子。”灵思风满嘴都是三明治,“可能还有大黄。你可猜不到他们有多能凑合,总是用便宜水果充数。我在酒馆里认识了这么个人,就在安卡-摩波的果酱厂工作,他说厂里随便凑些什么破烂玩意儿加上红色素就算果酱了。我说果酱里还有覆盆子的籽儿呢,你怎么解释?他说籽儿是木头做的。木头!还说厂里专门有台机器从木头上削覆盆子籽儿。你敢信吗?”
“能不提果酱吗?好好听我讲话!”
灵思风放下三明治:“天啊,我真不想。我正坐在洞里,在一个从没下过一滴雨而且万事万物都会咬人的地方——这么说请别介意——听一只闻起来跟养了很多小狗的房子里铺的地毯一个味儿的草食动物讲话,我还突然就有了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毫无道理地找到果酱三明治和松糕的特异功能,并被拉着看古代岩画里特别不对劲的地方。刚才提到的那只袋鼠正跟我絮叨什么时间空间全乱套了还让我好好听讲?!有话直说吧,这些玩意儿对我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