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看着他们自己的杰作。尽管满载众望,它还是没能在水里上上下下。原木定在原位不动,海水围着它上上下下。
“这是个岛,有人开船过来也合情合理,不是吗?什么样的光溜溜女士?黑皮肤的吗?”
“严肃点儿,院长!”
“这是探索精神,驯兽师。重要的生物地理知识。”
庶务长等大脑恢复正常才回话:“绿色的。”
“那可不是人类的正常肤色,穿没穿衣服都不该是绿色。”资深数学家说。
“大概晕船了吧。”院长心里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徒然渴望,他不想轻易放弃。
“上上下下。”庶务长又说。
“我觉得我们得去看看。”院长表了态。
“维特矮太太怎么办?她还在小屋里没出来呢。”
“我觉得不该带维特矮太太去看光溜溜的女士,绿色的也不行。”资深数学家说。
“为什么不?她肯定见过至少一个**,当然,不是绿色的。”
资深数学家挺直了身板儿:“没必要这么诋毁人。”
“什么?显然她……”
院长的话只说了一半。维特矮太太移开小屋门口挡着的大树叶,走了出来。
她头上插的花太过抢眼,裙子也和平时的不大一样。
例如,最明显的一点,裙子“变少”了。
碟形世界上没有比基尼岛,因此巫师们没听过以该岛命名的比基尼泳装。把它称为比基尼也不太合适,因为维特矮太太用裙子缝制的泳装比那宏伟得多,足以称为新西兰——两块很大的土地,被一条窄窄的海峡从中间分开。剩下的布料则被她围在腰间,像岛民穿的纱笼裙。
总之那其实是非常得体的服饰,只不过看起来也许不甚得体。哪怕是一片六平方英尺的无花果叶,也只不过是一片叶子。
“我觉得这样可能更适合炎热的天气,”维特矮太太说,“当然,在校园里我不会穿成这样,但既然我们得在这儿住一阵子,我就想起以前见过的一张萨米特里岛扎尊巴女王像。对了,这里有什么可以洗澡的地方吗?各位知道吗?”
“呜啊啊啊啊。”资深数学家说。
院长清清嗓子:“丛林里有个小池塘。”
“池里有睡莲,”主席赶忙补充,“粉色的。”
资深数学家:“呜啊啊啊啊啊。”
“还有个瀑布呢。”院长又说。
“呜啊啊啊啊啊。”
“其实还有一棵肥皂树。”
维特矮太太在大家的注视下走远了。
“上,下,上,下。”庶务长说。
“真是位淑女啊。”瑞克雷赞叹,“她脱了鞋走路的姿势好像有点不一样!驯兽师,你还好吗?”
“呜啊啊?”
“你好像中暑了,红彤彤的。”
“我呜啊啊啊……我……哎呀真是热死人了……我可能要凉快一下,去……”
“去海里。”瑞克雷的语气意味深长。
“海盐对皮肤害处可大了,校长。”
“确实。算了,或者你可以等维特矮太太回来再去用池塘。”
“你这么说太伤人了,校长,难不成你以为——”
“行了行了。现在可以出发去看船了吗?”
半小时后,巫师们在海岛另一端的沙滩上集合。
确实是绿的,在水里随波上下。那当然是艘船,造船的人仿佛有本极为详尽的造船指南,就是没插图。船的一切细节都很模糊,例如船首像,明显是女性的轮廓,但细节堪比被嗍过一遍的小人软糖,让院长很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