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的事儿我真抱歉。”神灵继续说,“赶工的结果。我不希望你们扰乱环境,又不相信降灾那一套,所以我想既然你们打算离开,那就帮你们尽快出发。我自认为随机应变做得还不错。我估摸着这船也会自己寻找陆地。你们为什么不走?”
“船前面光溜溜的女士露馅儿了。”瑞克雷坦承。
“前面啥?”神灵望着船的方向,“我眼神有点不济……哦,天啊,对,船首像。又是该死的形态共鸣。能不能别添乱?”
手绢草刚结出第二枚果实。神灵眯起眼睛伸出手指,当场将之焚化。
巫师们齐齐退后。
“我五分钟没留神,所有东西就都不讲纪律了。”神灵怒道,“全都想着怎么能让自己更有用,怎么会这样?”
“打断一下,我没听错吧?您是进化之神?”庞德问。
“呃……有什么问题吗?”神灵颇有些焦虑。
“进化古已有之啊!”
“是吗?我才搞没几年啊!难道说还有别的神也在做?”
“恐怕是的,先生。人们培育凶猛的狗和飞快的赛马……甚至我叔叔都能用坚果做些了不起的事情——”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逢河搭桥,啊哈哈。”瑞克雷突然插嘴。
“可以吗?”进化之神严肃地问,“我以为河和桥搭在一起只能得到更加湿漉漉的木头。”
瑞克雷对庞德挤眉弄眼。神灵们显然缺乏幽默细胞,眼前这位连瑞克雷都不如。
“我们回到过去啦,斯蒂本先生。”瑞克雷又说,“你的古已有之可能还没发生呢。”
“啊,对。”
“就算有两个进化之神也不是坏事嘛。两个更有意思,胜者为王。”
神灵张着大嘴瞪向校长,然后稍稍合拢嘴巴,重复了一遍瑞克雷的话,接着打个响指,就化作白光不见了。
“让你给吓跑了。”近代如尼文讲师作结。
“没蛋糕吃了。”庶务长补刀。
“我就说了句胜者为王啊。”
“其实他好像并不难过,”庞德说,“看他那样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瑞克雷望着岛屿中央的小山,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吧,我们走。这岛之所以这么奇怪,是因为有个白痴神胡搞瞎搞。我觉得这解释足够了。”
“但是校长……”庞德还有话说。
“看见资深数学家旁边那棵植物了吗?十分钟前才冒出来的。”院长开口了。
那植物像小黄瓜藤,结出的黄色果实是长条形的。
“小刀借我一用,斯蒂本先生。”
瑞克雷把果实剖成两半,里面还没熟透,但已经看出是些粉色和黄色的方块,外面裹着黏乎乎的甜蜜物质。
“我十分钟前才想到蛋糕啊!”资深数学家感叹。
“我觉得正合逻辑。”瑞克雷慷慨陈词,“我们,巫师们,来到岛上,四处游**,即将离去……我们想带什么走?谁来说说?”
“显然是食物。”庞德说,“但……”
“对!如果我是植物,我就要赶紧显出自己的用途,对不对?虚掷千年光阴让种子长得更大有什么用?不要怕!其他植物都在思考更好的创意!看见机会就要抓住!说不定过多少年都不会有第二条船来岛上!”
“几千年。”院长重复。
“可能还不止呢。”瑞克雷再度强调,“快者生存,嗯?所以我建议大家快快装船走人。”
“什么,就那么走?”庞德又问。
“当然,为什么不走?”
“但……但……但您想想我们能在岛上学到多少知识啊!无穷多种可能!终于有了个理念正确的神!我们终于可以给所有重要的问题找到答案了!我们可……我们能……您看,我们不能就这么走。我是说,别走啊!我说……我们不是巫师吗?”
他发现刚刚的一席话已经赢得了所有巫师的关注,这可不寻常。要知道巫师们所理解的“听”一般是指“用来思考我下一步该说什么”的时间。庞德有点不安。
僵局很快就被打破了。资深数学家摇着头:“有趣的观点。”说着他就转过了身,“那……我建议多带点奶酪果,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