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探险以充足的口粮为本。”院长也说,“船大得很,我们不必节制。”
瑞克雷顺着藤条爬上船,嗅嗅空气:“真像南瓜啊。我一直挺喜欢南瓜,用途丰富的蔬菜。”
庞德抬手遮住眼:“真的吗?一群幽冥大学的巫师,当真考虑坐一艘能吃的船出海?”
“可炸,可煮,可做汤底,当然,做馅饼也很棒。”校长高兴极了,“南瓜子也是很好的零食。”
“配黄油超好吃。”主席附议,“岛上好像没有黄油,对吧?”
“很快就会有的。”院长说,“校长,拉我一把好吗?”
庞德大发雷霆:“难以置信!天赐良机,你们居然不管不顾——”
“没错,斯蒂本先生。”瑞克雷在船上站定,“不是针对你,是选海底大冒险还是跟想创造易燃牛的疯子一起困在小岛上,我选跳海。”
“这是尾楼甲板吗?”院长问。
“希望不是吧。”瑞克雷匆匆回答,“斯蒂本啊——”
“你确定?”院长又问。
“我确定,院长。斯蒂本啊,等你再老练一点就明白了,世上最危险的莫过于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神——”
“除了愤怒的老母熊。”这是资深数学家。
“不,神危险多了。”
“不,近身还是老母熊危险。”
“我们怎么确定这是不是尾楼甲板?”院长还在问。
庞德摇摇头。有时候他攀登学术之塔的欲望会严重受挫,比如当他看见坐在塔尖儿上的都是些什么人时。
“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可理喻。”
“好啊,小伙子。那你就去摘香蕉好吗?挑青的,不容易烂,别那么难过。说到神啊,那种抟土造人然后降灾的还可以打打交道,我随时恭候。”
“就是那种跟人类没什么区别的。”院长补充。
“没错。”
“你嫌我过度挑剔也无所谓,”主席也说,“那种说不定啥时候就突然认为我再长三条腿会跑得比较快的神,我才不想在他附近晃悠呢。”
“正是。有什么问题吗,斯蒂本?哦,他走了。好吧,他迟早要回来。还有……院长?”
“校长有何吩咐?”
“你一直念叨着尾楼甲板,不会是想用尾楼危楼什么的编个蠢笑话吧?要是可讲可不讲,最好别讲。”
“你还好吗,伙计?”
世界上大概还从没有谁见到鳄鱼会如此高兴。
灵思风被酒保拉着站起来。他以为自己的手一定被蝎子蜇得乌青,肿到三倍大,其实并没有。
“该死的袋鼠……”他用那只手赶开无所不在的苍蝇,嘟囔着。
“什么袋鼠啊,伙计?”鳄鱼搀着灵思风往酒吧走。
灵思风看看四周,无非是些司空见惯的本地景观:干巴巴的灌木、红土、数不清的苍蝇。
“刚才跟我说话那只。”
“‘偶’在扫地,就看见你跳舞喊叫,没有袋鼠哇。”
“可能是个魔法袋鼠。”灵思风无力地说。
“哦对,魔法袋鼠。不愁,你‘啤肘’喝多了,‘偶’给你点东西醒醒‘肘’。”
“用什么醒酒啊?”
“更多‘啤肘’。”
“我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哦,大概二十扎。”
“别唬我,谁肚子里也装不下二十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