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没装多少,伙计。不愁,憋不住‘肘’的都是好人。”
灵思风脑海深处的垃圾堆里,几卷关于昨晚记忆的老胶片缓缓开映。记忆闪回,他不禁战栗起来。
“我……唱歌了?”
“是呀,你指着袋啤的海报唱……”鳄鱼回忆着昨晚的情景,大嘴巴一张一合,“‘把我的袋鼠捆起来’。唱得可好听哩。”
“然后我……”
“然后你跟羊毛工大给他们玩猜两枚,输光了钱。”
“猜两枚……就是……两个硬币抛起来,然后猜掉下来后哪面朝上?”
“对,你一直赌硬币不会掉下来,说迟早的事。赔率可高啦。”
“风狂给我的钱,全输光了?”
“对。”
“那我用什么付的酒钱?”
“他们都抢着替你付,说跟你玩比赌马来钱还快。”
“然后我……有个什么跟羊有关的事……”灵思风的脸上浮现出恐惧,“啊,不是吧……”
“是呀,你说‘该死的,给羊剪毛一块钱一次?我闭着眼睛都能干,就是不愁怕啥呀哎这“啤肘”真好……’”
“天哪,我挨揍了没?”
“没,伙计。他们说你真有意思,特别是你还赌五百块说他们所有人剪羊毛都不如你快。”
“这不是我干的,我就不是会打赌的人。”
“我打赌呀。你要是瞎吹牛,我才不会在你身上下注哩,灵子。”
“灵子?”灵思风无力地看看啤酒杯,“你们的酒里加了什么料?”
“你那个风狂伙计说你是大巫师,喊一声就能要人命。我想见识一下。”
“哈?”
“啊?”
“袋鼠哪儿去了?”灵思风嗓音沙哑。
“啥袋鼠?”
“那海报上昨晚还有只袋鼠来着……不是吗?”
鳄鱼瞥了一眼海报,犹豫地承认道:“‘偶’眼神不好,鼻子好使。闻起来好像真的没了哎。”
“这地方太古怪了。你们国家怪得很。”
“‘偶’们有歌剧院,”鳄鱼反驳道,“有文化。”
“还有九十三个不同的词表达恶心?”
“是啊,那个,‘偶’们……语言丰富。”
“我真的和人打赌押了五百……叫什么玩意儿来着?”
“块。”
“我口袋空空还押了五百块?”
“对。”
“那如果我输了就死定了,是不是?”
“不愁。”
“你们能不能别总说——”
灵思风又瞥了一眼海报:“袋鼠又回来了!”
鳄鱼笨拙地转过身走到海报前闻了闻,谨慎地说:“是吧。”
“袋鼠的方向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