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
两人再次对视。
“我想差不多就这样了。希望你不介意我问题太多。”
“哪儿的话,不介意!不愁!乐意效劳。想好在绞架上说什么遗言了吗?要是你不介意,有几个写歌的想打听打听。”
“写歌?”
“啊,对呀。已经来了仨,等明天我估计得有十个。”
灵思风翻起白眼:“他们之中有几个会在和声部分写‘嘟啦啦嘟啦啦啊滴滴’的?[36]”
“全都会。”
“天哪……”
“还有你介不介意改个名?他们说灵思风不好配词儿,‘且说有个巡林匪,名字唤作灵思风……’不对味儿……”
“真抱歉哈。要不你放我走吧!”
“哈,想得美。给你点建议,在绞架上遗言别说太长。最有名的遗言全都短小精悍,简洁明快效果好。骂人的话可以收一收。”
“你看,我不过就是偷了只羊!何况羊都不是我偷的!你们兴奋个什么劲儿啊?”灵思风绝望极了。
“哦,偷羊可是大罪。”狱卒欢快地回答,“能激起共鸣。小人物对抗暴力机器,大伙就爱看这个。你的故事将被代代传颂,特别是再像我说的那样来两句响当当的遗言。”说到这里他提提裤子,“实话跟你说啊,这年头好些人连羊都没见过,听说有人偷羊就顿时觉得自己是个纯正的四叉人了。我也高兴啊,整天关的都是些浑蛋政客,来个正经的罪犯多好。”
灵思风又坐到**,双手捂脸。
“当然,越狱几乎跟被吊死一样火爆。”狱卒像是在给人打气。
“真的啊。”
“你还没问地上的小铁栅栏底下是不是下水道呢。”狱卒主动提醒。
灵思风从手指缝里看着他:“是吗?”
“我们没有下水道。”
“谢谢,你真是助人为乐。”
狱卒吹着口哨走开了。
灵思风躺在**,又闭起眼。
“咩!”
“闭嘴。”
“打扰了,先生……”
灵思风呻吟着再次坐起。这回的声音来自高处装着铁栏杆的小窗户。
“什么事?”
“你记得被抓时的情景吗?”
“嗯?有什么关系?”
“呃……当时你在一棵什么树下?”
灵思风抬头望着被犯人们称为天空的那一窄条蓝色:“问这干啥?”
“写歌。最好是三个字的树……”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研究植物的!”
“好吧好吧,有道理。”看不见的人说,“能不能讲讲你偷羊前在干什么?”
“我没偷羊!”
“对对,好……你没偷羊之前在干啥?”
“不知道,不记得!”
“你会不会刚巧在‘烧哔哩’?”
“我才不承认呢!你们说的那些怪话,天晓得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