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当我没说。”
栅栏里是一小段漂亮的草坪,这让灵思风有些意外。草坪被一座大型低层建筑里透出的光照亮。这地方所有建筑都是低层建筑,上头有超宽的大屋顶,就像有人踩扁了一大堆方形蘑菇。如果建筑曾上过漆,想必也是历史事件,年代大约在发明火和发明轮子之间。
扁房子中间居然有座塔,大约两层楼高。
他走向一扇房门,光线越发明亮,闪耀着第八色光的颜色,就是跟魔法密不可分的第八种颜色。大门紧锁着。
灵思风大力砸门,砸得铁皮哗哗响:“同僚来问候啦,兄弟们!我带来——哎呀妈——”
眼前的世界瞬间改头换面,前一秒灵思风还站在生锈的铁门前,转眼他就钻在了一个圈子里,被五六个巫师围观。
灵思风站稳脚跟。
“手法漂亮,满分。”他勉强说,“说我无聊也好,都随你们,反正我家乡那边都是直接开门的,可没这么复杂。”
“哎哟!咱们手艺越来越熟了。”一个巫师说。
他们确实是巫师,灵思风确信无疑。这些人戴的是尖顶帽,虽然帽檐比灵思风见过所有不带柱子的东西都宽。他们的巫师袍刚刚过腰,再往下则是大裤衩、灰长袜、皮凉拖,大部分行头都跟灵思风从小见惯的巫师装束不一样,但他们的确是巫师,个个都饱满圆润,一副热气球即将升空的神情,不会有错。
有个像是领头的人向灵思风点头致意:“晚上好,无聊先生。不得不承认,你来得比我们预料的快。”
灵思风直觉感到回答“因为我就在门口嘛”恐怕不合适。
“呃……有人帮我过来的。”
“他不怎么像恶魔。”一个巫师说,“记得咱们上次召唤的吗,六只眼睛三条……”
“厉害的恶魔会伪装,院长。”
“那这位想必是天才级的了,校长。”
“谢谢啊。”灵思风说。
校长对灵思风点点头。他当然是个老头,有一张像是先被拧干再被摊平的脸,留着斑白的短须。灵思风觉得那脸有些眼熟,又说不清为什么。
“无聊先生。我们召唤你来,是要你回答水都到哪儿去了。”校长说。
“水都没了,对吧?”灵思风说,“我就知道。”
“不可能没。”院长反驳,“只要挖得够深,总会有水的。”
“再深挖就要挖到大象了。”校长说,“所以我们……”
“咣当!”大门落地。巫师们纷纷后退。
“那是什么鬼玩意儿?”一个巫师问。
“哦,是我的行李箱。”灵思风回答,“材料是……”
“我不是说长腿的箱子!那难道是女人吗?”
“别问他,他反应慢。”内莉特从行李箱背后走出来,“抱歉,箱箱等不及了。”
“大学里不能有女人!”院长吼道,“她们不喝啤酒!”
“不愁。”校长不耐烦地挥挥手,“说,水哪儿去了,无聊先生?”
“我觉得是用光了。”灵思风回答。
“那到哪儿去弄更多水?”
“怎么都问我?就没有造雨术什么的吗?”
“我们造过那个——叫什么来着?白色大包的水?某些水手说在天上见过的那玩意儿?”
“云。”
“对。飘不起来,无聊先生。上周我们从塔顶扔出去一团,砸到院长了。”
“都是民间传说,我才不信呢。”院长哼哼,“而且我觉得你们是专门等我从下面经过才撒手的。”
“不用你们造,云是自然形成的。我不会下雨术,可我以为哪怕半吊子巫师也会造雨术呢。”灵思风赶紧补上一句撇清关系。
“当真?”校长的眼中闪过凶光。
“真没有冒犯的意思,”灵思风连忙解释,“我知道贵校想必是所好大学,当然是冒牌货,不过能仿到这个程度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