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们穿过人群,人们交头接耳,靠后排的安全位置那儿偶尔还传来几声嗤笑。
正门已经被破门槌撞开,里面冒着黑烟和水汽。
灵思风校长拉着他满脸幸福笑容的亲戚走进大门。
袋啤广告牌烧得只剩下架子,仍倒在酒厂中央。
“他总对牌子挥手,还说尖帽子什么的。”内莉特说。
“测一下有没有魔法,院长。”灵思风校长吩咐道。
院长挥动一只手,火花四射:“这儿没有。我建议……”
尖头的人形在空中一闪即逝。
“那不是魔法。”随行的一个巫师说,“是鬼吧。”
“这地方闹鬼尽人皆知,他们说是因为有恶灵。”
“搞什么烈酒,好好酿啤酒不就好了?”灵思风校长颇为不满。
内莉特指向地上的活板门:“可下面哪儿也不通啊。有个活门能到外面,还有几个储藏室,再就没什么了。”
巫师们探头向下看。
一片漆黑,有什么小东西窸窸窣窣地跑远了,听声音远不止四条腿。空气中弥漫着文物级的馊啤酒味儿。
“不愁。”灵思风动作夸张地挥舞啤酒罐,“我先下去好吗?”
真好玩。
灵思风踩上一架钉在墙上的旧梯子,梯子在他脚下吱嘎乱响,就差几英尺到底时从墙上脱落,把他摔在地上。巫师们听到他在底下笑。
接着他朝上面喊:“你们谁认识一个叫迪布勒的?”
“哪个——公道价?”灵思风校长问。
“就是他。应该正在街上卖货呢吧?”
“差不多。”
“烦请哪位找他买份肉饼漂子好吗?多加番茄酱!我特想吃一个。”
院长看看灵思风校长:“他喝了多少?”
“三四罐吧。倒霉蛋,他可能酒精过敏。”
“我觉得自己能吃俩。”底下的灵思风又喊道。
“两个?”
“不愁。谁有火把?下边太黑了。”
“普通的还是精制的?”院长问。
“普通的就行。不用太隆重。”
“可怜人啊。”灵思风校长低头摸零钱。
地窖里真的一团黑,活板门里透下来的光线刚好够灵思风看见一连串大管子。
显然在酿酒厂关门后,大家想起来把出入口锁死前,这地方曾被那些跟父母住一起又觉得家里待不下去的小青年当成集会场地。那会儿还没人发明汽车,小伙子们去不了别处。
简言之,他们满墙涂鸦。灵思风能辨认出一行工整的字迹,告诉子孙后代B。斯摩司是个“泼炸”。他虽不知“泼炸”究竟为何物,但可以推断B。斯摩司本人听了显然不会高兴。俚语脏话就是这么神奇,就算是外语,意义也一目了然。
身后“咚”的一声,行李箱砸在石头上。
“我的箱箱老伙计啊,不愁。”
又一架梯子探了下来,巫师们陆续进入地窖。灵思风校长的法杖顶端闪闪发光。
“有发现吗?”
“有哇。我不想跟一个叫B。斯摩司的交朋友。”灵思风答。
“其实院长人不坏,你跟他熟络了自然知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