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足球队6
“我头回看见不是一笔一画写的信。”
格兰达坐下开始读信。毕生研读即便自己也要承认都是糟粕的言情小说,今天终于有了回报。写信人似乎突然诗兴大发,然后就信马由缰扯远了。不管怎么说,辞藻是挺华丽的。比如有个词儿是“仰慕”,一看就知道主旨了。此外还写到了好多花、好多看着像是恳求的语句,书法也龙飞凤舞的,真漂亮。她读了一会儿,掏出手绢扇了扇灼热的脸庞。
“看完啦?里边说啥?”
格兰达长叹。从哪儿说起呢?这篇字迹漂亮的诗歌里有明喻、暗喻、破格等各种手法,怎么给朱丽叶讲呢?
她只好尽力而为:“啊——基本意思就是说,他真喜欢你,说你真漂亮,快来约个会,保证不**。底下还打了三个小叉。”
朱丽叶听完就哭了:“想想他坐那儿给我写了这么多字儿,太感动了。他给我写了首真诗,我要放枕头底下天天睡觉都想着。”
“是啊,我猜这就是他的意图。”格兰达心中起疑:崔沃郤莱克利会写诗?别逗了。
佩佩醒来,他**鼓胀,动弹不得。说得直白一点,他被夹在了莎恩夫人和一面墙之间。夫人还没醒,鼾声恢宏浩**,是传统的多声部打鼾法,有些不得不夜夜忍受的朋友可能会将之称为“齁儿,齁儿,齁儿,噗噜噜噜噜交响曲”。夫人压在他腿上,屋里一片漆黑。佩佩抽出被压麻的腿,踏上寻找厕所的著名旅程。第一脚踩在空香槟瓶上,瓶子滚走,他摔了个四仰八叉。他又摸黑找到瓶子,确认过里面真的空空如也——谁知道,万一运气好呢——于是释放自我把瓶子灌满,撂在旁边可能是桌子的什么东西上。不过黑灯瞎火的,佩佩又稀里糊涂,看似桌子的东西完全有可能是一只犰狳。
有另一个声音夹杂在夫人的女声演唱之间,想必就是它把佩佩吵醒的。他摸索着找到**,只反复穿了三回就把前后里外都找准了。**有点凉,这正是微链甲的缺点之一:它毕竟还是金属制品。然而它的好处是既不磨皮,也不用洗,扔火里烧上五分钟就干净如新。更何况佩佩独家设计的**里还有秘密机关。
拾掇完毕,佩佩觉得自己的模样可以见人了,至少上半身没问题。于是他跌跌撞撞走向店门,沿途检查所有酒瓶,居然发现一瓶半满的波特酒,顺手拿来就当了早饭。
店门被砸得哗哗响。他打开门上便于店员查看来人的滑动窄窗,对面人头攒动,一双双眼睛左蹿右挤,抢着引起佩佩的注意:“我们要见‘珠宝’。”
“她歇着呢。”佩佩祭出万能回答,可以有无数种解读方法。
“《安卡时报》的头版你看了吗?”有人又问,“瞧啊。”一张朱丽叶的照片被举到窄窗前。
该死,佩佩暗骂:“她昨天累坏了。”
“全城人都等着她的新闻呢。”另一个更严厉的声音说。
又一个比较温和的女声响起:“她好迷人哪。”
“没错,没错。”佩佩赶忙临场现编,“不过她非常在乎隐私,还有点艺术家气质,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要下个大订单。”一个人挤了过来。
“好哇,下订单不用打扰她。稍等片刻,马上回来。”佩佩又灌了一口波特酒,等他回身时发现夫人已经站在身后了,她那件睡衣足足能装下一个野战排。夫人一手拿着高脚杯,另一只手里是佩佩之前放下的香槟瓶。
“汽儿都跑光了,真难喝。”夫人抱怨。
“我去找瓶新的。”佩佩连忙抢下酒瓶,“外面有拿报纸的人,还有要下单的,全都要见小朱丽。你记得她住哪儿吗?”
“她跟我说过,”夫人回忆着,“我想不起来了。另外那个,好像叫格兰达吧,在城里一个什么大地方工作,是个厨子。他们要见小朱丽干什么?”
“她的照片上《安卡时报》啦。记得之前你说咱们要发财了吗?看这样子,你想得还是太保守了。”
“那你说怎么办,亲爱的?”
“我说?”佩佩反问,“先把订单接了,有钱赶紧赚,再告诉其他人小朱丽回头就会见他们。”
“他们会信吗?”
“爱信不信,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她在哪儿。这可就是长了腿满街走的百万巨款啊。”
矮人低王理思仔细研究着那张美女图片。分辨率相当不错,如今用通信塔传送黑白照片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想必驻扎安卡-摩波的联系人认为这张照片关系重大,值得为之占用大量带宽。很多矮人对这图片反响激烈,但以低王的经验,甭管你说起什么,总会有什么人从什么地方蹦出来反对。真羡慕维第纳利,低王心想,他只要对付宗教就好了。我们这儿没有宗教,身为矮人本身就是种宗教。每个矮人都相当于该教的牧师,而且任意两个牧师之间都没有共识。
“我不觉得这图片有什么不妥。”低王说。
一名典师[23]答道:“我们认为这胡子是假的。”
“假的也没什么问题。”低王回答,“从来没有任何先例禁止矮人佩戴假胡子。长胡子困难的人都指望它呢。”
“但是她的模样,嗯,勾引人。”另一名典师说。所有典师都戴着尖顶的大号蒙头长袍,看起来全一样。
“确实有吸引力。”低王有些不耐烦,“先生们,你们还要扯多久?”
“必须制止。这不合矮人规矩。”
“这明明就是纯粹的矮人,哪儿不合规矩了?”低王忍不住反驳,“微链甲是百分百的链甲,矮人极了,不能更矮。虽然矮人不爱笑,起码来见我的人都不笑,但我觉得她这个笑法值得借鉴。”
“这是**裸地挑战道德。”
“怎么挑战?挑在哪儿了?都是你自己胡想的吧。”
个子最高的典师再度开口:“您要听之任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