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查理郤巴顿不容易,愿意从他喉咙里抠馅饼的人比之前愿意救图书管理员的还少。清空并整理巴顿颇花了一些时间。
裁判示意两队各就各位,格兰达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递过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裁判问。
“是规则,先生,你仔细看,我在里面特别圈出一条。”
裁判扫了一眼,很是不以为然:“废话连篇嘛。”
“先生,你仔细看,不是废话,这是规则啊。”
裁判耸耸肩,把纸条团起来塞进口袋。
诺伯斯监役也瞄了一眼格兰达,后者在拉拉队里“鸡立鹤群”。格兰达向来以慷慨著称,她泡茶的本事更是全校一流。诺伯斯这一脚不是为了足球,而是为了一杯好茶,或许还能配个甜甜圈。他凑近纳特:“格兰达说让我想想第二百零二条规则。”
纳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聪明,当然行得通。她是不是还告诉你把球踢到场外?”
“是啊,这是要犯规?”
“不,我们可是严格按照规则。有时犯规要比遵守规则更占便宜。”
诺伯斯的机会很快就来了,是来自霍盖特的一记误传。刚才他偷听了他们的讲话吗?传球时他是不是还说“交给你了”?好像就是这样。诺伯斯把球踢向拉拉队,格兰达凌空接球,顺势塞进维特矮夫人的裙褶里。“姑娘们,你们什么也没看见,谁来了也不许挪位子,明白吗?”
观众席上有人喝彩,有人叫嘘。格兰达举起铁罐:“球丢了!换球!”说完就把铁罐抛向诺伯斯。他也当机立断把铁罐传给纳特。没等其他任何人来得及反应,纳特已经把铁罐送到崔沃脚边。铁罐落地,一声“咕隆”响起!
主编再度笔下生风:
本报被告知比赛当天绝对无人使用魔法,笔者也无意反驳幽冥大学的权威评判。不过笔者却目睹了不可思议的情景。崔沃将“球”踢向学术队自己的球门,原地静待愤怒的联合队前去追赶。笔者在此特别声明,接下来发生的不仅仅是进球而已,而是复仇与惩罚。莱克利这名字第二次名留青史。虎父无犬子,崔沃反复凌虐联合队。他冲刺、躲闪,有时将“球”直踢向防守球员,起脚后“球”却飞向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崔沃本人早已在那边恭候。他嘲弄并戏耍着联合队,每当他们冲向“球”都会发现它根本不在预料的位置,只得和自己人撞个满怀。崔沃射门了,“球”从呆若木鸡的护门人米奇郤普尔福德(原重拳街游**者队)头上飞过,入网,在球门里转了个圈,又正正飞回他的脚下。比较稳重的联合队球员们纷纷松了口气。寂静……
……像融化的黄油般弥漫了整个球场。格兰达似乎可以听到远处的鸟鸣,甚至蚯蚓在草坪下穿行的声音,也绝对不会错过查理郤巴顿在劳恩医生的临时战地医院里呕吐的声音。
寂静中爆发出洪水决堤似的雷鸣。声音仿佛有了形体。观众席上处处响起欢呼,所有球队的所有喝彩声交织成一首和谐之歌,那一刻万事完美无瑕。
格兰达惊讶地看到朱丽叶……又像是回到了时尚秀场。朱丽叶似乎正由内而外焕发着光彩,微链甲上放出道道金光。她扯下假胡子,奔向崔沃,一步高似一步,浮向空中,仿佛踩着无形的楼梯。
如此奇异而优美的一幕,连正在呕吐的查理郤巴顿都看呆了。
“打个岔。刚才那是进球了吧?”
“是的,霍盖特先生,我认为那就是进球。”裁判说。
霍盖特被安迪郤杉克一把掀开:“不对!球早飞了!你瞎了啊?进的是个铁罐子!”
“不,杉克先生,不是铁罐。先生们,你们没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吗?刚才的一切完全合乎足球规则,要具体编号的话就是第二百零二条。古代的规则或许不合时宜,可毕竟还是规则。我向各位保证,刚才无人使用魔法。现在嘛,你们看见有个金色的女士飞起来了吗?”
“对,对,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跟刚才那进球一样。”
“这是足球啊,杉克先生,本来就是孩子们喜欢的玩意儿。”
“所以比赛结束了呗。”
“是的,霍盖特先生。不过我还是想提醒大家注意,有个漂亮的金色女士正在球场上空飞。你们都没看见吗?”
霍盖特瞟了一眼冉冉升起的朱丽叶:“嗯,挺漂亮,总之我们输了呗?”
“对,霍盖特先生,你们显然,确定输了。”
“以防万一,再问一句。现在起再也没有,那啥,规则了吧?”
“没了。你们不再受足球规则限制。”
“谢谢大人解释。请容许我代表联合队致谢,今天下午的比赛太过惊险,感谢你处理得这么妥当。”
说完,他回身一拳打在安迪的面门上。霍盖特先生脾气好,但多年来从事双手各拎一只死猪的职业让他练出一身好体力,连皮糙肉厚的安迪也接不下这一拳。安迪被打蒙了,他眨眨眼才回过神:“你个王八蛋。”
“输球都是你害的!本来我们堂堂正正就能赢,你非要搞得一团糟。”其他球员纷纷低声表示赞同。
“我害的?不是我!该死的是那个崔沃和他的兽人伙计!他们用魔法了,那不可能不是魔法。”
“只是纯粹的技巧,我向你保证。”裁判插嘴说,“很了不起的技巧,不过他踢铁罐的本事大家早就有目共睹。铁罐也是足球的象征符号之一嘛。”
“崔沃死哪儿去了?”
格兰达望着球场中央,痴痴答道:“他也飞了。”
“这你总不能说不是魔法了吧?”安迪不依不饶。
“不是,我觉得是信仰吧,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