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故事
到这儿就结束了?
次日早上,庞德在高能量魔法大楼里工作时,瑞克雷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膝盖上缠着个亮银箍。“格利普肖的医疗定型术。”校长解释道,“简单实用的小法术,我转眼就能站起来啦。维特矮夫人让我穿只长袜遮一遮,我拒绝了,我才不搞那一套。”
“看见您精神矍铄真是太好了,校长。”庞德继续做着漫长的运算。
“没呢,校长。让足球的事一耽搁,我的工作有点落后了。”
“讲给你听吧,你肯定感兴趣。昨晚有只七十英尺高的大鸡从厚脸皮大学那个所谓的更高能量魔法大楼里冲出来啦,把伪都折腾得一团乱,全校都跑出来追鸡,光是他们学校的巫师满街跑就把城里人都吓坏了。亨利刚接到份通信塔报,连忙赶回去了。”
“哦,那真是太糟糕了,校长。”
“是啊。听说那鸡还在飞速下蛋呢。”
“啊,听起来像是毕维的准扩张现象在活体组织上的变异。”庞德翻过一页,铅笔在一列数字上滑动。
“咱们的前院长满脸是蛋。”
“我相信特尼希德教授可以控制局面。”庞德的声音自始至终没有波澜。
一阵繁忙的寂静后,瑞克雷又说:“你觉得我们应该给他留多少控制局面的时间,然后再插手?”
“鸡蛋有多大?”
“八九英尺高吧,据说。”
“钙质蛋壳吗?”
“是啊,听说非常厚呢。”
庞德望天沉思:“嗯,那还不太糟。要是铁壳就麻烦了。看现在这样子很可能是毕维转移,可能的成因是……经验不足。”
“我以为你教了特尼希德先生所有的知识。”庞德很久没见过校长如此快乐的样子。
“是啊,校长,大概有的部分他没学扎实吧。有伤亡吗?”
“巫师们让所有人都躲家里别出来。”
“我去收拾设备,校长,我们下午茶时间就能出发。”
“我跟你们一起去。”瑞克雷看看庞德,“还有——”
“还有什么?”庞德看着瑞克雷的笑脸,“哦,也许应该带上《安卡时报》的先生们,让他们拍些照片,以后可能有很好的教学价值。”
“想法好极啦。斯蒂本先生,我建议把高级教员们都带上,给我们提供些额外的……”校长打了个响指,“那词儿叫什么来着?”
“混乱。”
“不,不是那个。”
“胃口?体重?”
“有点接近了……啊,排场。对,大排场。让他们看看,我们是正经人,才不干到处跑着追怪鸟的事儿呢。午饭后见吧,我还有点别的事。”
“对了,校长,哦,那个……之前说好跟厚脸皮踢的足球比赛怎么办?”
“不幸啊,恐怕要推迟到他们重建校园以后再说喽。”
“真遗憾啊,校长。”
他继续计算,直到最后一个数字跃然纸上。确认校长早已远去后,庞德露出一丝微笑,那种若不是早已料到根本无法察觉的细微笑容。他又拉过一本账簿。
又是美好的一天啊。
这次真结束啦!
这种政治形式虽然不招人喜欢,却真的好使,这不免让一部分人大为光火。他们主张除掉狡诈过人、深谙人性、精通外交、擅使匕首的暴君大人,扶持刚好出生在帝王之家的人上位*。
*还有第三种主张,认为应该从社区中遴选体面可敬、承诺绝不背叛公众利益中饱私囊的杰出成员管理城邦。不过该主张一诞生立即成为全城各大剧院滑稽戏里嘲讽的笑料。(如无特殊说明,本书注释均为作者原注)
[1]严格意义上来说,安卡-摩波城邦采用的是暴君政体,跟君主政体不一定是一码事。实际上,目前执政的维第纳利大人对“暴君政体”也做了一定程度上的重新定义,使之成为唯一行之有效的民主政治形式。人人都有权投票,只有两种人除外:不到法定投票年龄的,以及到了法定投票年龄但不是维第纳利本人的。
[2]格兰达名义上睡铁床,实际上大部分睡眠时间都是在夜厨里那张大号老扶手椅上度过的。她天天泡在夜厨,几乎掌握了完全不睡觉的艺术。经年累月,扶手椅的坐垫缝里容纳了数不清的面包屑、勺子、馅饼渣、书,以及打翻的饮料,里边说不定已经孕育出了一个蓬勃发展的小文明。
[3]营巢鸟仪式影射牛津大学一百年一次的绿头鸭仪式。传说牛津大学万灵学院奠基时从地里飞出一只绿头鸭,从此后每一百年就要找人扮演鸭子,其他人则合唱《绿头鸭之歌》。——译者注
[4]严格推究起来,希克尸博士是希克斯夫妇的儿子,但是像这样身披点缀着各种恐怖符号的黑袍、手戴骷髅戒指的黑巫师,怎能错过让自己的名字更酷一些的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