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朗。”
“是了,就是它。我全然硬朗着哩。”纳特说,“女爵,如果不介意,请叫我纳特先生。”
“你们要上楼跟我们共进一点迟来的晚餐吗?”维第纳利谨慎地打量着纳特和格兰达。
“不多叨扰,但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我还有很多事要做,玛格洛塔女爵。”
“什么事?”
“可否请您过来?”
格兰达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维第纳利的浅笑、女爵的不悦、纳特的自信。女爵走向纳特,她黑色长裙的窸窣声让格兰达感到胜利者的陶醉。“我有价值吗?”纳特问。
“你有价值,纳特。”
“谢谢。但我发现价值必须不断积累。您让我努力进取,我做到了吗?”
“你做到了,纳特。”
“那现在您让我做什么呢?”
“去尤伯瓦尔德深山,找到残存的兽人,带他们走出黑暗。”
“您是说还有其他兽人?和我一样?”
“可能还有几十个吧。”女爵回答,“然而我很难承认他们和你一样。他们很可悲。”
“他们的可悲是自己造成的吗?”
格兰达发现女爵居然有些惊讶。
“邪恶帝国做了许多坏事,我们只能尽量补救,你愿意协助我吗?”
“我必将竭尽所能。”
“我要你教兽人文明的举止。”女爵语气冰冷。
维第纳利忍不住爆出一阵笑声。他歉疚地捂住嘴:“失礼了。”
“既然您托付给我,好的,我会去尤伯瓦尔德深山。”
“燕麦修士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他还健在?”
“是啊,毕竟他还年轻,而且与宽恕同行。他应该很希望你能成为旅伴。其实他有一次拨冗造访我时还说过要把宽恕传给你。”
“纳特不需要宽恕!”格兰达听不下去了。
纳特笑了,他拍拍格兰达的手:“尤伯瓦尔德深山是危险之地,连圣人也不敢独自出行。宽恕是燕麦修士那把双头战斧的名字。在修士眼中,征讨邪恶可不是个比喻。他正是用宽恕斩断了捆绑我的铁链,我愿意继承宽恕。”
“巨怪和矮人的领袖会尽量为你提供帮助。”
纳特点点头,对维第纳利说:“但是首先我想向您讨个人情,大人。”
“但说无妨。”
“我知道城里有几匹陶俑马,可否借我一匹?”
“请自便。”
纳特转向格兰达:“糖豆小姐。朱丽叶对我说你虽然嘴上不肯承认,心里却想在某个温暖的夏夜骑马穿越奎尔姆,感受风在头发间吹过。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存了些钱。”
格兰达心里闪过一千零一种拒绝的理由。处处都有责任和承诺,还有永无休止的渴望。
“好。”她终于说。
“大人、女爵,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再占用二位的宝贵时间了,现在就动身去马厩。”
“但是……”女爵还想说些什么。
“我想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纳特打断女爵,“我,不,我们,安顿好此处事务后就去拜访您,非常期待与您再见。”说完,纳特向二位大人点了点头,带着脚下虚浮的格兰达原路退了出去。
“多好啊!”维第纳利说,“你注意到他俩一直挽着手了吗?”
纳特走到门口,又回身道:“哦,还有一事。多谢大人没在大殿里安排弓箭手,否则就太……尴尬了。”
“我提议为你的成功干杯,玛格洛塔。”脚步声远去,维第纳利继续说,“我是真想让糖豆小姐当我的厨师。”说到此处,他又叹了口气,“然而跟美满的结局相比,馅饼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