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自己跟阮清澄说分手已经五个小时了。
看着一片安静的手机,凌想说不上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虽然自己把阮清澄拉黑了,但是阮清澄如果想的话,她仍然可以有一万种联系到自己的方式。
而眼下毫无动静,说明了什么?
是不是说明自己说分手这事儿,在阮清澄那里激起的水花几乎可以小到忽略不计?
是不是已经把自己抛诸脑后,说不定可能马上就会有新的替身补上自己的缺了?
也挺好。
凌想翻来覆去,将阮清澄的那张脸在脑海里聚拢又打散,打散又聚拢,就这么循环重复了许多次后,才惊觉自己的不对劲。
你这是在干嘛呀?
凌想问自己。
一个不可理喻的、高高在上的富二代大小姐罢了,你还真把她当回事了?
这种人永远不会对你有真心的。
她默念着“赶紧睡觉”,抓过枕头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嗯,明天可以考虑上二手平台,把那堆贵衣服全给卖了。
本来就与她不相配的东西,强留在身边没有意义。
还不如换点钱。
——
高楼的大平层里霎时间又亮起了奢华的水晶灯。
阮清澄推门进来,高跟鞋直接蹬掉,再随意踹开,将手包往沙发里一甩。
她闭眼靠在沙发上,呼吸之间都是酒气。
今晚闹腾得太久了,那几个姐妹一上头,还叫了几个小明星过来一块玩,都是俊男靓女,可惜她没什么兴趣。
她是有冲动,但替她解决这份冲动的人,必须得是她亲自选的、看得上眼的人。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双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像工笔白描,又像覆盖着一层雪的瘦梅枝。
阮清澄睁开眼睛。
对,凌想。
阮大小姐从不亏待自己,有了感觉,马上就要疏解,而眼下最适合也是唯一的人选,当然就是她现在的女朋友。
还算好用的女朋友。
她随手抓过包,从里面掏出手机,非常习惯且顺畅地点进凌想的聊天框。
看到转账的一万块对方还没收,她不太满意地皱皱眉。
还不收?
以前她只要是给凌想转账,这女人不是收钱收得最快了吗?
阮清澄蹭蹭打字:【给你半个小时到我市中心的房子来。】
结果发过去看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阮清澄:???
阮清澄:!!!
她眨了眨眼睛,简直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