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什么的,家里其实都有存货,这些年零零散散也积攒了不少。
但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特意去采购了一批新的。
绳索、冷烟火、还有几把尺寸不一的工兵铲和地质锤、枪、刀……都仔细收好。
不过,这些东西,我们不打算直接带到张美苓的老家三里坪去。
自从我们明确接下委托之后,张美苓整个人的状态松弛了不少。
最明显的是,僵直阴森的感觉淡化了,甚至变得过于热情。
她会主动在群里询问进度,语气也活络了许多。
这种转变,说实话,我反而有点不太习惯。
但无论如何,态度友善总比老是绷着一张纸人似的脸要强。
交流过程中,她又主动提起了之前说过的那件关于她右眼的旧事。
她说,右眼是在她还年轻气盛的时候没的,起因正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她大姐张瑛苓的坏话。
具体说了什么,她含糊带过,只强调当时自己心高气傲,一点就着,也没管对方同样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争吵迅速升级成了激烈的冲突,混乱中,她的右眼就被剜了出来。
剧痛和暴怒之下,她几乎当场把那个人捅死。后来这件事被压了下去,不了了之。
我心说这脾气还真是够爆够狠,但也能看出她对张瑛苓的维护。
卫诺在旁边听着,忽然问了一句,“这件事,是发生在你大姐从巫溪回来之前,还是回来之后?”
张美苓闻言,左眼眼珠在眼眶里骨碌碌转了一圈,“回来之前。”
我每次看到她做这个转动眼珠的动作,都忍不住有点发毛。
我趁机把秦安拉走去整理东西,“你,离那个张美苓远着点。她那脾气,你听听,年轻时候就能为几句话跟人拼命,还差点闹出人命。这五十年一沉淀,再加上她说她从小就练缩骨功……总之,别掉以轻心。”
秦安虽然身手矫健,也年轻,但毕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活动过了,不得不防。
“好。”秦安答应得很痛快。
把濮青安置妥当,贴足符箓,又仔细叮嘱了过几天回来的李晓,我们就出发了,目的地是张美苓的老家,甘肃酒泉的三里坪村。
酒泉地处河西走廊西端,夹在阿尔金山、祁连山和马鬃山之间,地势南高北低。它东边挨着张掖,南边毗邻青海,西边紧接新疆,北边除了小部分与蒙古国接壤,大部分与内蒙古相邻,算是甘肃、新疆、青海、内蒙古四省区交汇的地带。
从我们这儿到那儿,直线距离就有两千两百多公里,实在不近。
因为只是先去看尸体,确认一些情况,看完还要折返回来,重新收拾那批不方便携带的“硬货”,所以这次轻装简行。
卫诺只随身带了一些三足金蟾蜕、几条用黑狗血浸过的麻线,还有几颗乌蛇胆。
这类东西,夹在行李夹层和混在行李箱里托运,都不会引起特别注意。
既然不必携带那些不方便登机的家伙,我们也就放弃了自驾的念头,选择了最快的交通方式。
果然,和预想中的一样,出行的过程很顺利。
飞行时间有五六个小时,中间有一次经停,一番折腾后落地,已经是下午了。
我们又坐了二十多分钟的车,才抵达肃州近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