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不是一伙的?
“而且,它那身皮很怪。”
“有点像……皮胡子,或者山魈、人面獾、换皮鬼那一类东西。”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她是说,这猴子生很可能会披上其他生物外皮制成的皮套。
而它身上那些滑腻冰冷的粘液,或许就是用来将皮套和本体粘合在一起的东西。
联想到张美苓之前说的,村里人只闻其声、未见其形,只知道晚上有东西模仿人声敲窗敲门,却没人真正见过这“猴子生”的样子……
我突然想,会不会,那些真正见过它的人,其实都已经不在了,就是死了?
一夜没睡,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搅乱的浆糊,又沉又混沌,思考问题也变得迟钝艰难。
卫诺说,“你先去睡会儿,天亮了。”
我也确实撑不住了,点点头,回到床上躺下。
秦安在旁边睡得正沉,我闭上眼睛。
然而,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耳边总有一种声音——
啪嗒…
啪嗒……啪嗒……
是脚步声。
声音飘忽不定,忽远忽近,有时候感觉像是在三楼,有时候又好像就在一楼客厅。
我想醒来,眼皮却沉重得掀不开,想仔细去听,声音又变得虚幻缥缈,分不清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就在这种半梦半醒、虚实难辨的折磨中,我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我摸出手机一看,快九点了。
设定的闹钟还没响。
卫诺不在房间里,秦安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边,清点着她那个背包里的东西。
看我醒了,她转过头,“醒啦?收拾收拾,我们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你醒多久了?”
“也没多久,刚醒一会儿。”秦安把最后一件东西塞回背包,拉上拉链,“卫诺出去查看那东西逃跑的路了,张美苓也跟去了。让我在屋里等你醒,这村子邪门得很,别落了单。”
我问她,昨晚睡觉,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秦安摇摇头,说她睡得挺沉的,什么也没听到。
大白天,阳光普照,确实比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让人有安全感得多。
我们俩简单洗漱了一下,出了门。
我们随便对付了几口,感觉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胃里有了东西,人也精神了点。
正吃着,卫诺和张美苓从外面回来了。
张美苓的脸色在白天看来,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比昨晚镇定了一些。
见人齐了,张美苓搓了搓手,“时候不早了,我带你们去坟地吧。从这儿走过去,得花上二十多分钟。趁着现在太阳还不算毒,早去早好。”
我想想也是,开棺验尸是体力活,要是等到日头高照、暑热难当的时候再去,那滋味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