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苓看着裹尸袋,又看了看棺材里那具诡异的尸体,犹豫了一下,最后她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行。”
这一番折腾下来,挖土、开棺、检查、装殓,耗费了不少时间。
等我们把张瑛苓的尸身小心地装入裹尸袋拉好拉链,天色已经明显暗了,西边的天空只剩下最后一抹惨淡的橘红。
虽然这地方人烟稀少,但万一有哪个村民恰好路过,看到坟地被刨开,那可真是百口莫辩。
我们不敢耽搁,迅速将空棺材盖板重新盖好,草草把挖出来的土回填堆起,尽量恢复原状,然后带上裹尸袋,急匆匆离开了坟地,返回张美苓家。
说来也怪,这天之后,我们没有马上打开裹尸袋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只是将它放在二楼一个没有窗户的杂物间里,地上铺了层塑料布,袋子就搁在上面。
锁房门之前,我们还特意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或许是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没人提议立刻对这玩意儿进行深入研究。
今晚的安排也变了,我和秦安睡一个房间,卫诺单独睡另一间,大概是因为白天体力消耗太大,我脑袋一沾枕头,困意就席卷而来,很快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漂浮的时候,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啪嗒……
啪嗒……
啪嗒……
和昨晚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猛地一个激灵,彻底从睡梦中挣脱出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勉强能看出模糊的轮廓。
身边,秦安的呼吸声均匀悠长,她还在熟睡。
我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耳朵上。
不是梦。
那“啪嗒、啪嗒”的声音,还在响。
它不紧不慢,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过,声音的来源飘忽不定,就像昨天感受到的一样,有时候像在三楼,有时候又像在一楼,很难去判断具体方位。
但能感觉到,它在移动。
而且,正慢慢地、一步一步地
朝着我的这个房间靠近。
啪嗒啪嗒,啪嗒……
我慢慢走到房门口,就听见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我的房门外。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非常,非常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