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行动,我们穿的都是工作服——其实就是耐磨的深色衣裤,腿上绑了放工具的绑带,腰上系着多功能腰带,能插挂不少东西。
手枪已经装上了消音器,虽然开枪不怕惊动远处的村民,但能减少动静总是好的。
但想了想,我还是先把枪插回了腰侧的枪套,拎起了军工铲。
门外,窸窸窣窣……沙沙……的摩擦声在继续。
这木门是实木的,年头久了,表面有些粗糙不平,有什么东西贴在上面反复摩擦,确实很容易发出这种声音。
秦安凑过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几秒,然后对我用力点了点头,她也听到了。
她调整位置,一手拿着铲子,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做好了随时接应或掩护的准备。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
二……
一。
歘——!
我猛地向内拉开了房门。
门外,空荡荡,黑漆漆。
预想中紧贴在门上的东西并没有出现。
“哎?”我和秦安同时一愣,都感到有些意外。
我伸手摸了摸门板外侧,又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陈旧皮质味,若有若无。
我不信邪,反手“啪”一声按亮了走廊的灯。
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门口的黑暗,我和秦安背靠背,扫视整个二楼走廊。
走廊不长,两侧是几扇紧闭的房门,尽头是通往一楼和三楼的楼梯口。
秦安低声说,“奇了怪了……明明听到有动静,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们俩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走廊尽头那扇门,那间没有窗户、锁着张瑛苓尸体裹尸袋的房间。
门是关着的,我们快步走到那扇门前,我摸了摸门锁,锁是完好的,没有破坏的痕迹。
为了确认尸体还在不在里面,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秦安紧随我身后,在门开的瞬间,她伸出手,按下了门内的电灯开关。
刺眼的灯光充满了狭小的杂物间,光线太过突然和强烈,我和秦安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眼球感到一阵酸涩。
但我们不敢闭眼太久,生怕黑暗中错过什么。只过了一两秒,我就强迫自己睁开眼,快速眨动着以适应强光。
角落里,裹尸袋……还在。
但是……
它瘪了。
原本因为装着尸体而鼓鼓囊囊的袋子,现在像被抽空了空气一样,软塌塌地堆在角落。
我拎起来一看,真空空如也呀!
“完了!”我头皮发麻,“还真是那东西自己跑出来了!”
刚才在门外走来走去、发出脚步声和摩擦声的,十有八九就是那具张瑛苓的尸体。
秦安在旁边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发虚,“我的天……以后半夜真不能随便开门了。谁知道站外边的是人是鬼,还是这种鬼东西。”
我说刚才还兴奋呢,这会儿又怂了?
秦安干笑一声,没接话。
“肯定是有人把门打开过,放它出来的。”我迅速分析,“不然总不可能是它自己会开锁、会拉裹尸袋拉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