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诺去追猴子生了,不在楼里;我和秦安在房间里;那还有谁能干这事?
张美苓。
只有她了。
“现在得找到尸体跑哪儿去了。”
秦安猜测道:“你说……它会不会去找张美苓了?毕竟……名义上是‘姐妹’?”
“真有可能,走,上三楼看看。”
待会如果她开了门,先把她给捆起来去,不然还不知道她到底还藏着几个神奇宝贝,一个个对付,我们可对付不上来,不如一起上吧。
我们又看了一眼那个空瘪的裹尸袋,退出杂物间,带上门。
从我们打开自己房门,到检查完杂物间,整个过程其实还不到两分钟,但感觉却像过了很久。
我现在只希望尸体还在这栋楼里,别跑出去,在村子里瞎晃悠,那麻烦就大了。
每次走张美苓家的楼梯,我都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尤其是走在黑暗里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明显。
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秦安径直去用力敲打张美苓的房门,“开门!出事了!”
我则迅速检查三楼的走廊和其他空房间。走廊很短,只有张美苓住的那一间和另外两间空房。
空房的门都开着,里面一目了然,除了家具,什么都没有。
不出所料,张美苓的房门紧闭,里面毫无回应。
无论秦安怎么敲、怎么喊,都没有任何反应。
“真邪门了!睡得这么死?”秦安收回手。
三楼同样没有任何异常,至少肉眼看起来没有。
“那东西到底跑哪儿去了?”秦安百思不得其解,纳闷地环顾四周。
我也同样感到困惑,但现在找那具“皮套”尸体更重要。我决定不再在张美苓这里浪费时间,招呼秦安,“先下去,反正她锁着门,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我们转身下楼,这时,三楼、二楼的灯差不多都被我们打开了,整栋楼灯火通明,亮堂堂的。
然而,当我再次踩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时,那种奇怪的、别扭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强烈一些。
我总觉得……脚下的楼梯,好像和刚才上来时,不太一样了。
这个念头荒谬得很,张美苓家一楼到三楼的楼梯是整体浇筑的,只有这一个上下通道,怎么可能突然“换”了一个。
我甩甩头,走楼梯总比坐电梯强——我有点轻微的幽闭恐惧,每次坐电梯,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心里总会有点害怕,生怕门外站着的不是人,或者电梯给我停错了楼层。
正在我思考,试图理清这团乱麻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下了最后几级台阶,来到了二楼,准备去一楼。
一楼没开灯,黑乎乎的,像一张等着吞噬什么的巨口。
由于我们是从楼梯往下走的,看向二楼走廊的时候,视线自然有一个由下往上的抬升过程。
这时候,我的余光,看到了一样东西。
就在我们那间卧室的房门上方,紧贴着天花板的那段墙。
天花板因为年代太久,有一点破损和颜色不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斑驳的阴影。
而就在那片斑驳之中,紧贴着天花板和墙壁的夹角处,多出了一层东西。
那东西的颜色和破损的天花板极其接近,几乎融为一体,而且还缩成了一片,但是头部整个发黑,所以从这个视角上,现在很容易看清楚。
身上有一层残破的布料,像张瑛苓尸体身上穿着的寿衣。
那是一层,死死黏在天花板顶上的人皮尸体。
而它黏附的位置,正下方,就是我们刚刚离开不到五分钟的卧室房门。
它就在那里,紧贴着天花板,无声无息,正用那没有五官的脸,俯瞰着刚刚从它斜下方经过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