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躯干,随着边缘被撬开,失去了部分支撑的尸体开始晃晃悠悠,但两条腿还顽强地黏在天花板上。
于是,一具尸体,脑袋和上半身垂落下来,在天花板下方晃晃荡荡,双腿还连在上面,整个儿倒挂在那里,像一具被吊起来的、风干了的人形腊肉。
我说,它一晃一晃的,像在天花板上荡秋千一样。
秦安说不对,荡秋千是脑袋在上,腿在下,这分明就是在蹦极。
她话还没说完,腿部的粘液支撑不住了,尸体慢慢剥离天花板,吧嗒一声,整具尸体就掉在了地上。
“吧嗒!”
秦安立刻上前,用扫帚的长柄,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地上的尸体。
尸体很温顺,动也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我看,问题恐怕不在它本身。”
我跳下椅子,看着地上这摊东西,对秦安说,“你还记得猴子生吗?滑不溜秋,动作飞快。我估计,刚才就是它搞的鬼,它钻进了这具空皮囊里面,操纵着它爬上爬下,装神弄鬼吓唬我们。”
秦安皱起眉嘀咕,“卫诺不是去追它了吗?难道被那玩意儿给耍了?调虎离山?”
“不太可能。”我摇头,“我更倾向于……有一群猴子生,它们是一伙的。派了一个来敲窗引走卫诺,另一个则潜入这里。”
“张美苓应该在这上面有动手脚,说不定就是,她想办法,把猴子生抱到了那间房,所以才没有留下痕迹。”
“这个推测,诡异之中居然透着一丝合理。但是,它没事回来吓唬我们干嘛?我觉得是多此一举,如果张美苓不想让我们发现她和它们的关系,干脆什么都不要做就好了。”秦安严谨地摇摇头,“所以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她说得也有道理,如果真是我想的这样,张美苓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我暂时理不清头绪,索性不再纠结,“算了,明天天亮了,直接去问她。是人是鬼,总得有个说法。”
我们把尸体重新塞回裹尸袋,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又找了一个更大的、结实的编织袋,把裹尸袋套进去,袋口用绳子反复捆扎,打了死结。
“安全起见,”我掂了掂这个沉重的包裹,“今晚,把它放我们屋里,严加看管。”
秦安没什么意见,我俩把尸体弄回了我们的房间,就放在离床不远的地板上。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也没有响过了。
我们俩坐在床上,谁也不敢再关灯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卫诺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发来,仿佛石沉大海。
不知道她追到哪里去了,是否安全。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轮流守夜。
反正经过这么一折腾,两人睡意全无,精神都绷得紧紧的。
一个人盯着,另一个抓紧时间休息。
然而,所谓的休息根本谈不上质量,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各种疑问和猜测让人心神不宁。
再加上前半夜毕竟睡过一会儿,现在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困意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