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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成人的黑猩猩(第3页)

随着露西接近性成熟的年龄—对雌性黑猩猩来说是八岁—特默林一家的生活甚至变得更加奇怪了。莫里斯想知道它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性伴侣。毕竟,它只认识人类,所以它的性欲可能会指向他们。幸运的是,到了那个时候,它没有打扰特默林—尽管读者会好奇如果它这么做了,他会作何反应。莫里斯发现它不仅没有拿他当性伴侣,而且每次**时,都会对他表现出强烈的厌恶情绪。他把这归结为一种本能的**禁忌。“它不愿拥抱、亲吻、抚摸或者依偎在我身上。”他抱怨道。然而,它对其他男人就亲热多了。“它会做出最明目张胆的性邀约。”特默林向一位《芝加哥论坛报》的记者坦言道,“不管是谁—《圣经》销售员、富勒刷具推销员—它跳进他们的怀抱中,用它的嘴贴住他们的嘴,还有节奏地把它的骨盆顶向他们的身体。这会令人很尴尬。”

为了满足露西苏醒的性好奇,特默林给它买了一些《花花女郎》杂志,这很快成了它最喜欢的读物。它躺在地板上,用它的手指抚摸着**的男性,同时发出低沉的咕哝声。它经常试图装作和其中的插页**的样子,将杂志放在它身下的地板上,然后在杂志上方上下扭动身体。

尽管莫里斯已经向读者保证露西没有性骚扰过他,但之后他分享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故事,似乎与这一断言恰恰相反,就好像是一段随意的离题话一样,他把它放进了书里。“很奇怪我从来没有体验过对它的欲望,”他写道,“尽管露西见到我**时会试图把我的阴茎放进它嘴里。”这段继续道:

尽管这在读者看来可能是性行为,但我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我总是觉得它把我的阴茎放进嘴里更多的是一种探索性的行为,而不是好色的行为,因为它从来没有在之后“展示”它的外阴,而且它一次也没有在**期时尝试这一行为。另外,每次露西看见我的阴茎都会试着放进嘴巴,不管我是上厕所、洗澡还是**时。事实上,我可以确定地说露西对人类的阴茎很着迷,因为只要它可以的话,它就会用嘴巴尝试探索它。

显然,莫里斯与比尔·克林顿在性行为的定义上观点相同。很大程度上缘于这类自我坦白式的奇葩事件,到了1974年,莫里斯失去了在大学里的工作。他发现,所谓的终身职位也不过能保护一位教授到这种程度而已。

该拿露西怎么办呢·

当莫里斯写完了他的书时,露西已经十岁。大多数孩子到了那个年龄,都在期待着去上中学。但是露西和其他孩子不一样,莫里斯承认它未来的确定性。露西被家庭养育的时间比其他任何一只黑猩猩都久,但莫里斯和珍担心,如果露西比他们活得还久该怎么办。所以,给它安排一个更长久稳定的家看起来合情合理。

同样重要的是,两个家长终于对这种努力感到疲倦了。莫里斯丢了工作,他的婚姻出现了危机,和露西一起生活对这两个不幸事件的发展都起了很大作用。莫里斯和珍都渴望“正常的生活”,但是唯一实现这一心愿的方法是让露西离开。可问题在于,让它去哪里呢?

每天晚上坐在厨房桌边,这对夫妇都会心情沉重地调查可能的选项。他们应该把它送到一家动物园吗?把它捐给一家研究中心?或者找到一家愿意接受它的私人猿猴养殖园?所有这些选项听起来都像是把他们的宝贝女儿送进监狱。甚至更糟的是,在这个监狱里,它认不出跟自己同一个物种的其他囚犯。毕竟,露西仍然从未遇到过另一只黑猩猩。但随后,第四个选项进入了视野。

在一个非洲国家冈比亚,一座实验性质的黑猩猩康复中心最近刚刚开张,在那里圈养的黑猩猩会被教授生存技能,随后被放归自然。这是这类项目的第一例,它的概念即刻引起了特默林一家的兴趣。他们想象露西自由地生活在丛林中,按照黑猩猩应有的方式生活。他们冲动地做了决定:露西将前往非洲。

露西确实不会被关起来,但他们这样做是在给露西自由的机会呢,还是把它遗弃在了丛林呢?围绕着这一问题仍然充满了争议。露西完全被驯化了,以至于在它心里搜寻食物意味着扫**冰箱。它不会比娇生惯养的十几岁城市少女更适应野外的生活。

然而,行程已经安排好了。一开始被“人性化”的露西,现在要被“去人性化”了。于是一个新的篇章在它的生命中开始了。

1977年9月,特默林一家和露西抵达了冈比亚的阿布科自然保护区。他们在热浪中汗流浃背,不断驱赶着苍蝇。一名年轻的研究生贾妮斯·卡特陪伴着他们,卡特此前一直在做露西的房间清理员,负责铲除粪便、擦洗地板等工作。特默林一家聘请她一起前来协助露西过渡到新的生活。他们的计划是花三周和露西在一起,帮它在新家安定下来,然后离开。

特默林一家按计划离开了非洲,但是轮到卡特离开时,她犹豫了。她看着露西,它在短短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只凄惨而紧张的动物—恐惧、困惑,又想家。露西想要返回它原来的生活。它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而卡特意识到如果她离开,露西多半会很快死去。所以卡特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改变她一生的决定。她决定留下帮助露西。

卡特搬进了自然保护区的一间树屋,在那里她为了教露西如何做一只黑猩猩,勤勉地研读关于灵长类动物行为的书籍—它们吃什么,在哪里睡觉,如何养育幼崽。同时,露西留在受保护的围场里,它在那里闷闷不乐,尽一切可能避开其他黑猩猩,认为它们是奇怪的、令人不愉快的动物。它仍然坚守着自己很快会被带回家的希望。

关于卡特的流言传开了,说她耳根软,没法拒绝悲伤的人。很快出现在附近市镇的每一只黑猩猩孤儿都被交给了她。在很短的时间里,她已经需要照顾包括露西在内的九只黑猩猩了。

卡特在自然保护区住了十八个月,才最终决定是时候离开了。她害怕如果自己待的时间更久,会很快需要照顾这片地区的每一只流浪黑猩猩。但同时,卡特也得出结论,露西需要更彻底地与人类文明断开联系,因为在受保护的环境里,露西几乎没有什么进步。是时候让露西进入到丛林中了,在那里环境会强迫它表现得更像一只黑猩猩。于是卡特将她照顾的九只黑猩猩装进了一辆路虎汽车,他们一起出发,穿过数英里尘土飞扬的土路。这一群奇怪的黑猩猩,由一个白人女性带领,最终抵达了狒狒岛—冈比亚河中间的一块满是苍蝇的土地。

丛林里和贾妮斯在一起的露西

狒狒岛提供不了什么奢华的住处。那里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方圆数英里也没有其他人。当地部落会躲开这块地方,认为这里藏着像龙一样的生物。这里只有卡特和她的黑猩猩—还有原本就住在这里的狒狒、狨猴、河马、鬣狗和黑颈眼镜蛇。

在一些路过此地的英国士兵的帮助下,卡特建成了一个钢丝笼,晚上能给她一些保护。第一天太阳下山时,她筋疲力尽地躺在自己的简易**。她被落在自己身上的某种柔软且气味刺鼻的东西弄醒了。卡特意识到,这些黑猩猩因为害怕丛林,想要离她尽可能近,聚到了她的笼子的顶上。每次有零星的声响吓到它们,它们就会在那里排便,而这些粪便会落下来掉到她身上。卡特迅速做出了决定,她的首要任务是教黑猩猩在树上睡觉。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卡特开始教它们像真正的黑猩猩一样生活。她在森林中游**穿行,身后跟着她毛茸茸的随从,她尝试教它们采集食物的技能。如果她看到一堆新鲜的绿树叶,就会模仿一只黑猩猩找到食物时的叫声,然后贪婪地吞食这些树叶。黑猩猩小心地检查她的嘴,确认她确实吃了下去,然后才会自己也尝一尝。卡特藏起了恶心的感觉,还吃下了虫子和咬人的蚂蚁,因为这些对野生黑猩猩来说都是重要的蛋白质来源。这一实验在让黑猩猩去人类化的同时,也让卡特黑猩猩化了。

除了露西,所有的黑猩猩都有很大进步,因为它对做一只黑猩猩没有兴趣。它想要像一个人类一样从杯子里喝水,而不是喝河里的水;它想要睡在**,而不是树上;它不想采集食物,毕竟,文明化的动物是从冰箱里取得食物的。有时,它会在其他黑猩猩爬到树上时,坐在地面上,等待着偶尔掉下来的水果。它经常会指向另一只黑猩猩,或者指向卡特,然后打手语:“更多食物,你去!”

在露西和卡特之间上演着的意志的对抗,就这样一直延续了一年的时间。一次又一次地,卡特给露西展示它需要怎样做才能生存。但露西就像一个文雅的女士一样,嫌恶地仰起头,背过身去。最终卡特太过受挫,她认为留给自己的只有一个选择—严厉的爱。她不会给予露西任何特别的关照,直到露西肯合作。

一开始,卡特不再给予它食物和特别的关注时根本不起作用,于是她停止了用手语和露西交流。这一残酷进展充满了反讽意味,在人们花了那么多时间教会露西如何使用手语之后,为了生存,露西却要抛弃这一技能。面对失去语言的情形,露西进入了一种震惊的状态,就好像它的世界末日来了一样。它在卡特的笼子外面一连坐了几个小时,比画着手语:“食物……水……贾妮斯出来……露西受伤了。”卡特尽可能地忽略了它。

情况越来越糟,露西变得瘦得可怜,还把大部分的毛发扯掉了。这不得不让卡特担心露西可能会死。但最终,露西“屈服了”。在经历了特别糟糕的一天后,她们俩在沙地上瘫倒睡着了。当她们醒过来时,露西坐起来,捡了一片树叶,递给卡特。卡特嚼了嚼,然后把它递回给露西,露西也吃了叶子。这是露西第一回吃树叶。一切终于有了进展。

从那一天之后,露西的行为进步了。它开始采集食物,与其他黑猩猩更多地互动。它甚至收养了一只黑猩猩幼崽,玛蒂。又过去一年之后,卡特觉得自己可以安心地离开露西搬到下游的营地去了。一开始,她频繁地返回检查露西的进展,但最终她不再经常回来了。

1986年,在离开狒狒岛六个月后,卡特回来查看这群黑猩猩。听到卡特的船的声响,露西走出丛林问候她。卡特和露西拥抱和相互亲吻。卡特带来了一些露西在美国生活时的物品,她想露西也许会很高兴看到这些东西,而且时间也过去很久了,这些东西应该不会再勾起难过的回忆了。露西简短地瞥了瞥它们,然后转过头去,仿佛对它们不感兴趣。它结束了问候,把物品留在地面上,然后走回了丛林。对卡特而言,这是一个标志,意味着露西终于更像黑猩猩而不是人类了。尽管转变回它自己的物种很艰难,但似乎奏效了。

可不幸的是,露西的故事并没有快乐的结局。1987年,当卡特时隔几个月后又一次返回时,她找不到露西了。她急迫地组织了搜寻队。最终他们在卡特过去的营地附近找到了一只黑猩猩散落的遗骸。这些遗骸只能是露西的,因为它是唯一一只不见了的黑猩猩。

露西是怎么死的并不清楚。卡特怀疑是偷猎者杀了它。感觉到与人类有情感联系的露西可能接近了一群猎手,而被射杀了。也许它只是被蛇咬了,或者只是病死了。我们无法知道确切答案。最后,卡特将遗骸埋在了露西最喜欢的食物树下。

人性化的结束

露西的死标志着长达一个世纪的将猿猴人性化的努力结束了。倒不是因为它的死激起了公众的强烈抗议—媒体多半忽略了它的逝去—而是这件事发生时,对灵长类动物行为研究的经费支持也正在减少。例如,在20世纪70年代末期,莱蒙在俄克拉荷马大学的研究设施关门了。

他的大多数黑猩猩被送到了纽约的一间实验室中,在那里它们成了疫苗研究的实验对象。

经费的减少有很多原因。资金困难是一个主要的因素。照顾猿猴很费钱,而开销对很多中心来说太高了。但同时,在数十年没有结论的实验之后,很多人不再寄希望于灵长类动物行为和语言研究能够产出任何结果。这种徒劳无用感,在1977年变得越加强烈,当时康奈尔大学有一项为期五年的著名的猿猴语言研究,其首席研究者赫伯特·特勒斯得出结论,没有证据表明猿猴具有类似人类的语言交流能力。

因此20世纪试图将我们的灵长类“弟兄”人性化的尝试以失败告终。我们没有猿猴工人,也没有快乐地生活在人类家庭中的猿猴,而唯一的那只几乎变成了“人”的黑猩猩正躺在非洲的一座无名的坟墓中。但愿它和人性化猿猴的梦想都能得到安息。

[2]。《生来自由》:1966年的英国电影,讲述乔伊和乔治·亚当森夫妇在非洲养育一只幼狮,等到幼狮长大,又把它放归肯尼亚野外的故事。

[3]。特拉维夫市:以色列沿海的一座海港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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