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小孩很爱的玩具,大人觉得强行把小孩带走能解决一切问题。有时隐痛会成为病根,宿衣能够理解。
但自己实在不是她应当眷恋的对象。
她哭起来,宿衣也跟着想哭。心痛。
“你怎么知道她对我不好?”宿衣问她。
“你清高一点好不好?”齐和一有时候恨她恨到骨子里,“像条狗一样,让我怎么做?”
血涂在地上,宿衣惊愕地发现被割开的伤口这么深这么重。被逼到墙角,得不到满意的回馈,就被惩罚。
齐和一在哭声中冷静下来,蹲下,检查她的伤势。
长发凌乱,身上的香水味沾了腥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齐和一问她。
不知道。不知道。心那么屈辱的感觉,别的地方不舒服都被掩盖了。
宿衣赌气流眼泪,碘酒擦着伤口。齐和一处理伤口很细心,也从不厌烦。
“其实你讨厌我吧,宿博士?”
上好药,齐和一把她抱着,囫囵按在怀里。
雇主苍白的脸色,似乎害怕她的答案。
“我下午论文又没写……”
“论文不重要。谁来写都不重要,宿博士。其实文凭也不重要。”
什么意思?她的工作不重要?
那她的意义是什么呢?
宿衣渐渐明白雇主想让她明白的东西。
宿衣止住哭,但嗓子哑了。一直嘶叫和哭喊。
“你有很重要的人吧。其实她是你的妻子?”
“我一直都单身,齐总。”
谁是谁的妻子?谁也别想在她这里试探厄里倪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她对我不好?
问她这个问题,宿衣满脑子都是雇主。她是她不肯明说的暧昧对象。商人都喜欢玩文字游戏。
她只说她们关系特别。这样宿衣就更加不伦不类。
她给了宿衣很多钱,工资之外的赏金。
如果自己被明码标价,那她给的钱一定物超所值。所以雇主不能算对她不好。
你怎么知道她对我不好?这样的反问句。
厄里倪放开她,她明白了,在宿衣眼里,那个女人是对她很好的。宿衣爱她。
厄里倪不讨厌香水,她讨厌香水强行占有宿衣。
但既然两厢情愿,就显得自己不识时务。
夜风让厄里倪僵冷。
“宿衣,她把你当乐子。”
是啊,她还不够乐子吗?丢了铁饭碗,给人当枪手,冒名顶替别人的学术成果。
厄里倪说的一点没错。
给齐和一当乐子算什么?
宿衣在前面默默地走,厄里倪知道她在哭。
她不敢说话。她让宿衣不开心了。好不容易出门玩一趟,和她在一起,走得那么近,她们却都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