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姐姐。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滚啊!”
宿衣扯着嗓子喊。
眼泪又流下来了。她向来不惯与人争执,不管自己是对是错,嗓门一大就会哭。但麻药还残留着,她甚至都喊不大声。
无能的书生。
其实她怕极了。
是恐惧和应激,让她又哭又喊。像猫看见巨大威胁,把自己炸成大毛球一样。
冰凉的眼泪流进脖子,宿衣稍稍冷静。狂颤着睁开眼睛,齐和一已经站起来了。
她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她知道自己完了。
“哐啷”,其中一个绑匪用靴底猛踹一脚狗笼。
“怎么跟老板说话的?人不大脾气不小。”
“这就是你的态度?”
齐和一的声音。
她一说话,残酷的劫匪和暴戾的冬风都安静了。
宿衣分不清她在兴师问罪,还是最后通牒。
也许自己是她的宠物,惩罚过就算了,不会真怎样的。
眼泪是咸的,还在流,好冷。
她动了道歉的念头。
“说话。”齐和一催她。
“你要我说什么?”带着哭腔。
“求我。求到我满意为止。”
“你做梦!”
才不要回去做她的鸟,天天供她取乐羞辱。
宿衣只是想赚点钱而已,雇主还真想买她的命。
“杀了吧。”
齐和一轻轻挥手,影像消失了。
笼子被提起来,走得一摇一晃。
宿衣没想过她会那么干脆。
挣扎着支撑身体,笼子前进的方向,一条结冰的野河。
绿色的河水结绿色的冰。
“不……不要!”歇斯底里地哭,“我服了,快给她打电话!快给齐和一打电话!我不跑了……”
嘶喊得破音,只有树听见她的声音。
绑匪嫌麻烦,况且刀人的流程,就是雇主拍板就撕票,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笼子砸破薄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