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脸隐在全息屏后面,皮鞋,架在桌面。
白色长袍垂到地上。
宿衣她们进门,也没让她收敛不羁的姿态。
“她发烧了,苏小姐。”教工说。
苏小姐把腿放下,站起身。
干净的袖子上还贴着长耳兔漫画,年轻而经验丰富的儿科医生。
“在我这里,得问诊。”
“对不起。”
宿衣知道这些医生的规矩,走过去,坐下,把遮脸的长衣拉下来。
她看上去是个可信的人。再说,并没有多少平民认识宿衣。
在幼儿园,没什么可防备的。
可敬的儿科医生,她浑身都是白色的。像天使一样。
救死扶伤,在幼弱的灵魂中净化,与天使无异。
“你叫什么名字?”苏医生划出病例单,“你多大了?”
宿衣余光瞥见,教工悄悄走出去,关上门。
蓝色的荧光闪烁,她看见苏医生的全息屏,变成不透明写字板。她飞快地写着。
宿衣低下头。
“我……我不记得了。抱歉。”
苏医生笑了笑。她的笑让人舒服,理解和宽容,把谁都当成幼童。
冰凉凉的手在宿衣脸上一捧,凉得舒服的感觉。把宿衣的脸抬起来,让她看见她的笑。
内向的孩子,有时会害羞。她有处理经验。
“温度有点高。”她说。
宿衣还以为她至少会拿仪器测一下。
那种东西用来对付说谎的小宝贝。但宿衣不擅长撒谎。
“你怕打针吗?”苏医生又问。
怕吗?
“有一点。”
拿着针向她靠近的护士。给她注射麻药的杀手。
成年人竟然会害怕打针,不可思议的事。
但苏医生似乎不在意。
“一针退烧。”
“不……我不打针。给我些药就行。”针剂很贵,宿衣支付不起。
“为什么?不会疼。”苏医生停手,回过头。
“我……没钱。”
“没关系。”
医者仁心。
打个响指,折叠柜自动把药送到苏医生手里。
宿衣看她取药,抽针,排空气。她没戴手套,但指节几乎像医生服那样白。她把酒精擦在宿衣胳膊上。
为什么当初让护士打针,没有这么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