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是水管坏了吗?
宿衣感到疑惑。不过好歹在黑暗中摸到机械开关。
卫生间的灯亮了。
一阵反胃涌上心头,宿衣只觉得眼前发花。死死抓着门把手干呕。
奇怪的折叠的尸体,墙上血迹如泼。
她浑身发软,一时清醒一时晕厥,确认不了处境。
“嘘……”
被人从身后抱住,支撑着身体。用力从胸口抚摸到腹部,一遍一遍帮她顺着气。
宿衣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被人挟持着,泣不成声。
厄里倪的长发,凌乱落在宿衣脸上。她也浑身是血,暗淡的目光,用力压着宿衣的胸口。
宿衣连叫喊都无能,翻着白眼彻底昏死过去。
软得像泥。
厄里倪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只是晕过去了,还有有气无力的呼吸。
她还是回家早了点,不然不会发现这两具尸体。
厄里倪麻木地把杀手倒着装进麻袋,准备天亮之前丢到郊外去。
她多可爱的公主殿下。
难道放在这里不闻不问吗?
厄里倪重新放下麻袋。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她既不能反抗,也不能尖叫、露出厌恶的神色。
取一片消毒湿巾,蹲在她身边,擦干净她手上的血迹。
掌心一阵一阵的凉意,舒服的感觉。
宿衣全忘了,她好像死了,被那个杀人如麻的鬼杀掉了。
恬淡的解脱……
听见她的声音,哼唱轻快的小调。掌心被人揉捏着,湿润。
宿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点月光打在厄里倪可爱的眼睛里,她半闭着双眼。陶醉的曲调。厄里倪瞥了眼苏醒的博士。
就像在享受餐前甜点。
爆发的惊人力量,宿衣拼尽全力踹了她。
厄里倪跌坐在地上,呆呆看着博士连滚带爬,逃出凶宅,把门狠狠甩上。
一丝温存就从掌心散逸了。
厄里倪握着湿巾,瘙痒从湿巾上,顺着骨髓爬遍全身。那么深,怎么搔也搔不到。
看见她、看不见她;触碰她、离开她。就像从瘾君子手中夺过烟枪。
压力和巨大的痛苦。厄里倪抱头哀嚎,嘲笑自己是个疯子。
她知道宿衣从没做错过,自己从始至终都恨她入骨。她又想掐住她脆弱的颈部,像黑暗一样吞噬她。护佑她,无需被感恩,因为自己才是目的不纯的,想侵略、想掠夺、想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