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漾感到一阵酥麻从尾椎窜起,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和脖颈的皮肤在迅速升温,一种陌生的、潮湿的暖意,在那个深处悄然弥漫开。
这感觉让她腿软,却也让她更加着迷于眼前这危险的对峙。
她故意偏了偏头,做出回想的样子,声音拖长了一点:“那不一样嘛……跑步是视觉享受,音乐是听觉享受……”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林昕的目光陡然变得极具穿透力,像冰冷的探针,又像灼热的火焰,将她钉在原地。
“所以,是听觉享受更吸引你?”林昕的追问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低沉的声音带着某种磨砂质感的磁性,直直钻进她嗡嗡作响的脑海。
“轰”的一下,俞漾感觉自己脸颊和脖颈的皮肤烫得惊人,而身体内部那股奇异的暖流仿佛被这耳边的气息瞬间点燃,窜得更快,更汹涌。
她几乎要站不稳,脚跟抵着粗糙的路沿石,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抓住了一点自己校服外套的下摆。她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难以启齿的潮湿感,悄然泛起,带来羞耻至极却又无比真实的悸动。
这……这就是她想要的“惩罚”吗?
这几乎要将她吞没的、充满掌控感和侵略性的注视,这让她无所遁形、连最细微反应都暴露无遗的逼问……太超过了。
但在这令人窒息的“超过”里,她竟品尝到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快意。
她看着林昕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暗色情绪几乎要将她席卷。理智告诉她该顺毛了,该服软了,可身体深处那被彻底唤醒的、陌生而滚烫的回应,却让她喉咙发干,几乎发不出声音。
终于,在那令人心跳停止的压迫感累积到顶峰,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那无声的暗流彻底淹没、融化的时候,她溃不成军。
“……不是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细弱,带着颤抖,是羞窘,也是某种终于释放的、隐秘的餍足,“你……你跑步的时候,最好看。我……我没心思听别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林昕眼底那汹涌的暗流,像是被一道温和的闸门缓缓拦住,紧绷的嘴角线条也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丝。
紧接着,便是那预料之中的、带着无奈和纵容的揉发动作。
压迫感如潮水退去,只剩下温柔抚过的余波,和她胸腔里依旧狂乱的心跳,以及身体深处那尚未平息的、羞人的潮热。
“走吧,回宿舍了。”林昕拉起俞漾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腕突出的骨头哪里捻了捻。这时温柔像是到了奖励环节,俞漾任由林昕牵着走,嘴角克制地扬起一丝丝弧度。
直到来到文科楼宿舍走廊,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俞漾才急促地喘息起来。
黑暗中,她抬手捂住依然发烫的脸,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林昕目光烙下的温度。而身体深处,那阵因为故意忤逆、经历“惩罚”、最终又屈服而带来的、复杂至极的快感余韵,正像夜色中的暗香,丝丝缕缕,缠绕不息。
她知道自己“玩火”了,也尝到了那火苗灼热又危险的滋味。
当晚俞漾翻开了日记本:
运动会晴
今晚的一切,像一场危险又迷人的梦。
她喂我吃虾仁的时候,指尖的薄荷味好像还留在空气里。那么近,近到我能数清她的睫毛。
我好像……并不讨厌那种被掌控的感觉。甚至,当她用那种不容拒绝的专注眼神看着我时,心底窜过一丝陌生的、带着颤栗的甜。
后来在路灯下,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试探了她。我说林寻的歌好听,故意说得轻软,想看她会不会介意。
她果然介意了。
当她逼近,将我困在树干前,用那质感的声音追问时,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陌生的、潮湿的悸动,羞耻又真实。那种被她的情绪全然笼罩、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吞噬的压迫感……让我害怕,却又隐秘地着迷。
我知道我在玩火。可当她最后无奈地揉我的头发,牵着我的手回去时,那种从紧绷到松弛的落差,像劫后余生,又像得到了独一份的奖励。
水缠火是绕指柔。
……而我,好像甘愿被这柔缠绕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