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光顾我哦!”
“说得对,”庞德说,“没理由死神一定要是男的啊。这份工作,女性一定能做得跟男性一样好!”
“你做得很好。”瑞克雷先生说。
他一脸笑意地给苏珊加油鼓劲。
她突然回击了他。我是死神,她想——严格来说,不管怎么样——这个肥老头儿无权对我发号施令。我要满脸怒气地瞪着他,这样他很快就会意识到形势的严峻性了。她怒目而视。
“年轻的女士,”瑞克雷先生说,“你想吃早餐吗?”
破鼓酒馆很少打烊,大概早上六点的时候会有个平静期,但是只要有人想进来喝一杯,西比柯斯就不会关门。
有人想喝很多酒。有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站在吧台边上,好像有沙子从他身上不断地漏出来,还有,西比柯斯目前能看得清的,就是他身上插着许多克拉奇制造的箭。
酒吧服务生俯过身去。
“我以前见过你吗?”
我经常到这儿来,比如,上上周三。
“哈!那天有点儿特殊活动。那是可怜的老文森被捅的日子!”
是的。
“真是自讨苦吃,居然管自己叫刀枪不入的文森特。”
是的。也不准确。
“警卫管这个叫自杀。”
死神点点头。走进破鼓酒馆,管自己叫刀枪不入的文森特,按照安卡-摩波的标准来说,显然是自杀。
这酒里有蛆。
酒吧服务生眯缝着眼看了看。
“这不是蛆,先生,”他说,“只是一条蠕虫。”
哦,比蛆好,是吗?
“这是酒里本来就有的,先生,是墨西哥风味儿的。他们往酒里放虫就是想看看酒有多烈。”
烈得能把虫淹死?
酒吧服务生挠了挠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人们就是这么喝的。”他模棱两可地回答。
死神拿起杯子,把它举到通常眼睛所在的高度。那只虫子绝望地扭动着。
感觉怎么样?他说。
“嗯,是一种……”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
“早餐?”苏珊说,“我是说——早餐?”
“时间差不多了,”校长说,“距离我上一次跟迷人的年轻女士吃饭已经很长时间了。”
“哎呀,你们这些人都是半斤八两。”苏珊说。
“下得非常好。”苏珊还是一脸迷惑。
“我也这么想。好吧,你们这些人,回去接着摆弄宇宙吧。您这边儿请,女士?”
“我出不了这个圈子!”
“哦,我邀请的话,是可以的。这是种礼仪。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你解释过这个概念?”
他伸出手来,拉住了她的手。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迈步跨过了那条粉笔线。有种刺刺麻麻的感觉。
学生们迅速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