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的,马就在厨房。
那位母亲严肃地说:“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圣猪老爹。”
嚯。嚯。是啊。我就是个开心的大胖子。在厨房?真好笑。娃娃和各种玩具将在今天晚些时候配送到家,跟你此前信中写的一样。
“小米,你该怎么说?”
“谢谢。”
“好了,你不会真的把一匹小马放在厨房里吧,对吧?”重重叔叔阿尔伯特问道。
别傻了,阿尔伯特,我只是开玩笑。
“哦,好的。哈,我担心——”
马在卧室里。
“啊……”
是为了保证卫生。
“有一件事要确定一下,”阿尔伯特说,“四楼?他们肯定会信的。”
是啊。你知道吗,我觉得我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嚯。嚯。嚯。
在碟形世界的中轴地,雪散发出蓝绿色的光芒。中轴幻光挂在天上,苍白的火光像幕布一样环绕着中心山脉,冰上映出奇特的光芒。
那光幕翻滚旋转着,随着一只衣袖破烂的手臂而去,手臂那方看起来只是个小点,如果在想象中把眼睛凑近些,就会发现那是冰冰。
它小跑几步停在半空中。苏珊往下看。
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在小巷尽头,积雪的树木之间,有个东西正发出明亮的光芒,光线照亮了天空。
骨头城堡。
苏珊六岁的时候,有一天,她父母让她坐下,向她说明圣猪老爹之类的东西其实不存在,不过有关圣猪老爹和各种精灵的故事都很有趣,只不过他们都不是真的。苏珊不得不相信。所有的精灵、吓人怪,所有故事的人血啊人骨头啊,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真的。
但是爸妈撒谎了。一个两米多高的骷髅是她的外公。当然不是有血有肉的外公,然而却是个可以聊天对话的外公,只不过是骷髅。
冰冰落地,在雪上跑了几步。
圣猪老爹是个神吗?为什么不是呢?苏珊心想。毕竟有祭品啊。有雪利酒,有猪肉派。他还发布了神谕,奖励善良的人,他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如果你相信他,就会遇到好事。有时候你可以在一个山洞里见到他,有时候你能在天上看到他……
骨头城堡在她面前缓缓出现。近距离观看,觉得城堡二字绝对应该加粗。
她曾在某本童书里看到过骨头城堡的图片。虽然名字惊悚,但城堡的雕刻家依然试图制造一些欢乐氛围。
但城堡本身并不欢乐。那些柱子有几百尺高。每一级台阶都比一个成年人还高。到处都是灰绿色的古旧冰块。
是冰,不是骨头。柱子上有一些眼熟的图案,仿佛是腿骨或者头骨,但也是冰做成的。
冰冰不怕这些高台阶。倒不是因为它会飞,只是因为它始终走在自己定义的水平面上。
雪堆积在这些冰上。苏珊仔细看着下方的积雪。死神不会留下脚印,不过雪地上有一串穿靴子的脚印。她敢说那些肯定是阿尔伯特的脚印。还有……啊,已经被雪掩盖了不少……看起来之前仿佛有雪橇停在此处。还有动物留下的凌乱脚印,但是被雪完全覆盖。
她下了马。这里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地方,可是事情还是很不对劲。这里应该有明亮的火光嗞嗞作响才对,而现在此地仿佛是个巨大的陵墓。
柱子之外是一块巨大的冰,但是已经碎了。更远处的天花板上有个洞,透过这个洞可以看到星星。她在看着这一切的时候,还有几小块冰落在雪地上。渡鸦突然跳出来,无精打采地扑扑翅膀落在她身边的冰块上。
“这地方简直是个停尸房。”苏珊说。
“要是我今晚再飞的话,就该直接在这儿停尸了。”渡鸦喘个不停,鼠之死神从他背上爬下来,“我真的不适应短时间长距离飞行。我该回林子里去,认真装饰巢穴吸引雌性了。”
“那是园丁鸟,”苏珊说,“渡鸦不干那些事。”
“哈,这就是刻板印象了啊,”渡鸦说,“我少吃了一顿饭呢,你知道吗?”
他那颇有弹性似的眼睛各自翻了个白眼。
“怎么都不亮灯了呢?”他说,“声音也没了,那些红帽绿衣的小东西去哪儿了呢?它们平时都拿着锤子做木头玩具啊,虽然不像在干活,至少敲得很有节奏感呢。”
“这地方看起来像是某位老雷神的神殿。”苏珊说。
吱吱。
“我没看错地图。再说,阿尔伯特也来这里了。煤灰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