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时间。我在未来告诉你的事情你都会知道,对不对?”
“但我部分是人类。我希望保持人类的部分,所以必须要以正确的方式做事情,拜托了。”
卢泽叹了口气,看了看下面樱花盛开的大路。
“当学生可以打败老师的时候,老师就必须知无不言,你还记得吧?”他问。
“记得。”
“很好。铁道场此时应该没有人。”
洛布桑很惊讶:“呃,铁道场……不是墙上有很多锋利的长矛那个吗?”
“对,天花板上也有。好像待在一只内外翻面的豪猪体内一样。”
洛布桑很害怕:“那不是练习用的!规则说了——”
“就是那间道场,”卢泽说,“我说我们就用那间。”
“哦。”
“很好。不顶嘴,”卢泽说,“这边走,孩子。”
他们从路上走过时,花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们进入寺院,路线一如往常。
他们路过了曼陀罗大厅,沙子像小狗欢迎主人一样跳起来,在洛布桑脚下形成直立的旋涡。卢泽听见他身后传来众人的叫喊。
最新消息仿佛墨滴进清水中一样在山谷里传播,数百个僧人、学徒和清洁工仿佛彗星的尾巴一样竞相追着那两个人进入内院。
而在他们上方,樱花的花瓣始终像雪一样纷纷落下。
卢泽来到铁道场那圆形的金属大门面前。门扣足有十五尺高,任何不够资格的人都不得开门。
清洁工朝昔日的学徒点点头说:“你来吧。我不能开门。”
洛布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高处的门扣。他把手贴在铁门上。
铁锈从他指尖迅速蔓延。古老的金属上立刻布满红色的痕迹。门开始吱嘎作响,然后开始一点点崩塌。卢泽试着用手指点了一下,一大块金属仿佛疏松的饼干一样落在石板路上砸碎了。
“真厉害——”他刚开口,一个会吱吱叫的玩具橡胶大象突然砸在他头上。
“饼干干!”
人群分开,侍僧头领抱着住持跑上来。
“这是干什么?要饼干干饼干干!这个唔咂唔咂搞笑的人是谁,清洁工?延时器在大厅里转疯了!”
卢泽鞠了个躬。
“尊敬的住持,如你所料,他是时间。”卢泽弯着腰回答。他歪着头看了看洛布桑。
“鞠躬!”卢泽悄声说。
洛布桑很迷惑。“我现在也要鞠躬?”他问。
“鞠躬,你这个小学徒,不然我就要好好教你规矩!该尊敬的时候就应该尊敬!我不让你走你就始终是我的徒弟!”
洛布桑很惊讶,但还是鞠躬了。
“你为什么到我们这个没有时间的山谷里来呢?”住持问。
“回答住持!”卢泽严厉地说。
“我……我想知道五重惊诧的事情。”洛布桑回答。
“——尊敬的——”卢泽提醒道。
“——尊敬的住持。”洛布桑说。
“你专程跑来,只为知道我们这个狡猾的清洁工想了些什么?”住持问。
“是的,嗯,尊敬的住持。”
“时间能做的事情有那么多,你却想弄明白这个老头搞了什么诡计?饼干干!”
“是的,尊敬的住持。”别的僧人都看着洛布桑。
他的袍子依然不断翻滚,仿佛是被感知不到的狂风撕扯着,袍子上的星星照见阳光时就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