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卢泽小声说:“他们会躲在各种地方偷看我们。”
“嗯,是啊。”洛布桑说。
“你还好吗?”
“非常好。我妈妈很高兴,她会跟我爸爸一起退休。”
“什么?是回到乡间别墅养老之类的吗?”
“不算,但也差不多。”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两把扫帚扫地的声音。
然后洛布桑说:“卢泽,我知道,在学徒期结束后,徒弟给师父送礼物或者纪念品是常有的事。”
“是啊,”卢泽直起身说,“但我什么都不需要。我有我的坐垫、我的碗和我的道。”
“每个人都有些想要的东西。”洛布桑说。
“哈!你可说错了,天才儿童。我已经八百岁了。我所有的愿望都早就满足了。”
“哎呀,那可不好。我希望能找到一些好东西呢。”洛布桑站直了身体把扫帚扛在肩上,“不管怎么说,我要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肯定很多,”卢泽说,“肯定很多,树下面就还有好多要打扫的。说起打扫,天才儿童,你把那个女巫的扫帚还给她了吗?”
洛布桑点头:“这么说吧……我把东西都放回去了。不过是全新的。”
“哈!”卢泽扫了几片花瓣说,“就是这样。可不就是这样吗?时光大盗要还清债务真是轻而易举啊!”
洛布桑自然是听出了其中责怪的意思。他看着脚下说:“但也不是全都还了。”
“是吗?”卢泽依然十分专注地看着扫帚尾巴。
“当你拯救世界的时候,你不能只想着某个人,因为一个人只是世界的一部分。”洛布桑又说。
“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吗?”卢泽回答,“你肯定是跟某个很奇怪的人交谈过了。”
“不过现在我有时间了,”洛布桑真诚地说,“我希望她能理解。”
“女士们的理解能力十分惊人,你只需要以适当的方式表达就行了,”卢泽说,“祝你好运,孩子。总的来说,你干得不错。经文里不是写了吗?‘择日不如撞日’。”
洛布桑朝他笑了笑,就消失了。
卢泽继续扫地。过了一会儿,他想起刚才的事情不禁笑起来。徒弟给师父送礼物是吧?如果说卢泽想要某个东西,而时间可以给他……
他停下来抬起头,大声笑了。
在他头顶上,樱桃渐渐长大成熟了。
嘀嗒
在某个此前并不存在的地方,某个只为目前一个目的而存在的地方,放着一个巨大光亮的桶子。
“一万加仑美味软糖奶油,里面加了紫罗兰精华和黑巧克力,”混沌说,“上面还有一层黄油奶霜夹心的榛子果仁糖,外加部分软焦糖,触感极为舒适。”
“没错。”混沌说。
但是它却不在它本该存在的地方。
“是的。它现在应该存在在这里。这是简单的数学题。”混沌说。
啊?嗯,数学,死神很轻蔑地说,一般我只做到减法就够了。
“总而言之,巧克力不是什么稀有商品,”混沌说,“有些星球上长满了这种东西。”
真的吗?
“真的。”
这种事情还是最好不要传开。死神说。
尤妮蒂正在黑暗中等待着,他走了过去。
你不需要这样做。他说。
“不然还能怎么样?”尤妮蒂说,“我背叛了我的同类,而且彻底疯了。我不属于任何地方,留在这里也是徒增烦恼。”
她看着那巧克力深渊。巧克力表面上的糖霜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