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孔琉玥所知,柱国公府号称国公府,尹老太太也只有三十两月钱。
下面尹大太太一辈妯娌们都是二十两,家里的爷们儿一般是十两,少奶奶是五两,小姐们就更少,只有二两……却没想到永定侯府的月钱会这么高!
不过想想也是,连一等丫鬟的月钱都是一两半,稍微得脸点的管事妈妈都是二两银子,已经快赶上或是跟尹府小姐们的水平持平了,更何况主子们呢?
她听见自己问道:“那其他人呢?老太夫人是多少?太夫人是多少?二夫人三夫人又是多少?”
梁妈妈人老成精,自然知道她的顾虑。
忙笑道:“您只管放心罢,我都打听清楚了。”
“老太夫人是一百两,太夫人是六十两,您和二夫人三夫人都是四十八两。”
“姨娘们是十两,下面的哥儿姐儿们因年纪还小,还没单独分院,所以还没开始发放月钱。”
孔琉玥方松了一口气,开玩笑道:“之前过惯了穷日子,忽喇喇一下子知道自己一月竟有四十八两月钱,一时间还真有些不能适应。”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永定侯府是真的既有面子也有里子,不像柱国公府,外面瞧着虽然光鲜,只怕内里早已渐空了!
“不过……”梁妈妈说完,又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府里并未发放吴秉正一家的月钱。”
“我问了账房的,说是各房的陪房只有在府里领了差事之后,府里才会发月钱,若是没领到差事,便只能由各房自己贴。”
“也就是说,各房夫人没领到差事的陪房,都得由各房的夫人自己养着!”
梁妈妈说着,不由担心起来:“如此一来,吴家除了珊瑚那一两半银子之外,便再无别的进项了。”
“长此以往,只怕夫人要贴不少银钱进去……要不,想法子给她们在府里寻个差事?”
孔琉玥想了想,摇头道:“不必,我另有差事给他们,就算要贴嫁妆给他们发月钱,也只是暂时的,不会亏空太久!”
一旦她的热地蔬菜种植成功,她敢说她一定能财源广进日进斗金,到时候还愁没有银子?
她只会需要更多的人,才不要现在给吴秉正一家寻了差事,到时候交割起来麻烦呢!
梁妈妈是知道她想尝试在热地上种蔬菜的,已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因点头道:“也好,省得到时候横生枝节!”
然后行了礼,自去召齐众丫头婆子发月钱去了。
因为发了月钱之故,一整天新房内都是喜气洋洋的。
孔琉玥看在眼里,既觉得高兴,又觉得有几分怅然,不过发了一点月钱,就能让大家高兴成这样。
她也很希望自己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高兴就满足,譬如以前,每当她和夏若淳因为省了好久的钱、做了无数次心里建设破例去吃了一次大餐后,就会觉得很满足很满足,会回味很久。
不像现在,生活是不用愁甚至可以称得上奢侈至极了,心里却空荡得厉害,再也难有觉得满足的时候了!
下午,孔琉玥刚歇了午觉起来,就有丫鬟来回,“回夫人,侯爷身边的玉漱求见!”
孔琉玥记得这个玉漱是傅城恒身边第一得用的小厮,她之前曾在小书房见过一次,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回来干嘛,因点头道:“让他进来罢!”
丫鬟答应着去了,很快领着一个十四五岁、眉清目秀的青年进来,不用说正是玉漱了。
玉漱给孔琉玥见过礼后,双手奉上一包东西,“回夫人,这是夫人托侯爷找的菜蔬种子,已经得了,侯爷怕夫人着急,吩咐小的先送了回来。”
孔琉玥不由又惊又喜。
她没想到傅城恒办事效率会这么高,昨晚上她才跟他提起,这会儿他便把东西找到并送到了她面前,真是靠谱!
又听得玉漱道:“侯爷的意思,是让夫人先叫人拿了这些种子去试种一下,若是可行,便再多寻一些种子,若是不可行,也就不必去麻烦人了!”
孔琉玥点头道:“我知道了,替我多谢侯爷!”
示意蓝琴自他手下接过种子,又命白书去取了一两银子来赏他,方打发了他。
打发了玉漱,孔琉玥几乎是迫不及待打开了那包种子,就见里面还分了十来个小包。
每一包外面都贴着小标签,其上写着“茄子”、“辣椒”之类的字样。
她禁不住暗自赞叹,想不到傅城恒看起来那般不拘小节的一个人,竟也会有这般心细如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