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停妥,夫妻两个一前一后去了老太夫人屋里。
到了那里一看,自太夫人以下,众人都已到齐了,正喝着茶说些闲话取乐,显然是在等他们吃饭。
傅城恒和孔琉玥忙上前分别给老太夫人和太夫人见了礼,又受了其他人的礼,大家方依例分坐了三桌,热热闹闹用了一顿晚饭。
回到新房,刘姨娘和白姨娘来问安,惟独不见蒋姨娘。
孔琉玥因问怎么回事。
刘姨娘忙道:“说是一早起来吹了风,有些不舒服,怕过了病气给侯爷和夫人,请婢妾帮忙回夫人一声。”
孔琉玥看了一眼一旁正看邸报的傅城恒,见他连头都未抬一下,似未听见白姨娘的话一般。
只得说道:“既是如此,明儿请个大夫来瞧瞧,省得拖成了大病。”
命白书,“明儿一早回了三夫人,请大夫去。”
“是,夫人。”白书忙屈膝应了。
孔琉玥又说了几句话,打发了刘姨娘和白姨娘。
第二日,白书果然回了三夫人,请了个大夫来给蒋姨娘瞧病。
孔琉玥使了梁妈妈去看着。
没想到梁妈妈回来后却是一脸的怒气,“……大夫说蒋姨娘脉象虽有些弱,瞧着当是忧思过度、心气郁结所致,并无大碍。”
“只是心病还须心药治,若是能稍微放宽心些,阴阳调和些,则‘气血两旺,更易痊愈’!”
“夫人听听这话可气不可气,她是个什么阿物,说穿了不过是伺候夫人和侯爷的奴婢罢了。”
“就敢乔张拿致的挤兑起夫人来,皆是打量着夫人性子好,看来明儿真该叫了她们几个来夫人跟前儿立规矩!”
‘忧思过度’、‘阴阳调和’?
孔琉玥不由有些啼笑皆非,原来蒋姨娘竟不是生病了,而是闺怨,竟是在埋怨她这个当大老婆的,没有劝自己的丈夫去睡她?
这话简直就是活打她的嘴,说她这个当大老婆的善妒呢,难怪会将一向喜怒不流于色的梁妈妈也气成这样!
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淡声吩咐梁妈妈:“你把这话儿透露给石妈妈和董妈妈听听,另外,不妨再让府里其他人也听听!”
她一正室夫人都没闺怨,她蒋姨娘一个妾室凭毛闺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