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琉玥看在眼里,抿嘴笑了起来。
看老太夫人的样子,不像是为了捧她的场刻意作假,那么就是真的喜欢吃这道双皮奶,看来她一下午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又想到,只给老太夫人吃,不给初华洁华两个小的吃毕竟不好。
但给她们吃罢,又怕有心人会因此而生出什么想法来……正自犹豫之际。
耳朵里传来老太夫人的声音:“初姐儿洁姐儿在后面玩,才吃了点心,过会子又该吃晚饭了,今儿个就别给她们吃了,不过明儿倒是可以做了来,大家都尝尝!”
“是,祖母。”孔琉玥忙凝神应了,辞了老太夫人,去了景泰居。
太夫人没想到孔琉玥会给自己送吃食,眼神微闪,笑着问道:“可给老太夫人送过了?”
孔琉玥恭恭敬敬的答道:“回母亲,已经送过了,祖母说还算能入口。”
太夫人点点头,自己也尝了一口,方笑道:“是挺不错的,难为你有心了!”
又问,“孩子们也吃过了吗?”
“祖母让我明儿做了来大家都尝尝。”孔琉玥恭敬的回道。
太夫人于是又问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每样食材的搭配啊火候啊什么的,可有什么严格的要求没有?明儿也让丫头们试着做来吃吃。”
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末了索性还道,“要不我明儿使个丫鬟跟你学去,也不知这是不是你的独家秘方,能不能外传?”
孔琉玥心下微动,太夫人问得这般详细,是想干什么。
还想打着学艺的旗帜往她身边塞人,难道真如之前梁妈妈说的,她万万不能自己做了吃食去向初华姐弟几个示好吗?
可问题是,他们姐弟几个回长房是早晚的事,她若提前试着跟他们搞好关系,于将来只会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她斟酌着答道:“不过一样上不得大台面的小吃食罢了,哪里用得着母亲身边的姐姐们费心去学。”
“母亲什么时候想吃了,打发个人去与媳妇说一声,媳妇立即做了来便是了。”
太夫人笑道:“那岂不是只能烦劳你了?”
孔琉玥忙赔笑道:“不烦劳,不烦劳,母亲言重了,伺候好祖母和母亲原便是我们作小辈的本分。”
又陪着太夫人寒暄了几句,方告辞离了景泰居。
她前脚刚回到新房,傅城恒后脚就回来了,只是看起来神色间有些阴郁。
孔琉玥约莫猜得到他是因何而阴郁,必定是已见过董妈妈了。
遂按下自己的心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了进去净房服侍。
趁给他换衣服的间隙,孔琉玥回了晚上不去老太夫人屋里吃饭的事,“……祖母说她老人家今儿个要吃斋,让大家自便。”
见他眉头稍展,又回道:“今儿个大夫来瞧过蒋姨娘了,说是什么‘忧思过度,阴阳失调’所致,已经开过药了,妾身打算过会子瞧瞧她去,侯爷要不要一起去?”
“忧思过度,阴阳失调?”傅城恒的身体瞬间绷得死紧。
声音冷得冰浸过一样,“听起来病得还不轻,那就让她别再出门了,好好待在屋里静养,等过年时再看,若是到那时依然没好,就送到寺里去静养,省得过了病气给其他人!”
说完拂袖大步往外走去。
孔琉玥的本意只是想说动他去看看蒋姨娘,以便她好找机会当着他的面儿拆穿她的把戏,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吓了一跳。
待回过神来,忙追了出去,却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朝着外书房方向而去。
只得折回屋里,叫了梁妈妈过来吩咐,“……你亲自去一趟蒋姨娘屋里,将侯爷的话说与她听!”
梁妈妈闻言,满脸是笑,脚步轻快的去了后面蒋姨娘的院子。
彼时蒋姨娘正一脸“娇弱”的躺在床上渥汗,擎等着傅城恒和孔琉玥来看她。
她承认此番她是故意装病,并且不怕闹开了让人知道。
或者可以说,她就是想闹开了让人知道现在的夫人和先头的夫人相比,旁的先不说,光是贤惠就差了一大截!
原来先头蒋夫人进门后,为表贤惠,曾对长房众女眷侍寝的日子做了一番安排。
除了正室夫人每月有九天的份额之外,其余两房姨娘都是一人三天的份额,这样一来,刚好凑足半月。
至于剩下的半月,则看傅城恒自己的意愿,长房后院因此而一片祥和。
等到蒋姨娘被抬进门后,蒋夫人又在此基础上做了一番调整,改作了正室夫人六天,三位姨娘每人三天,长房后院依然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