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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悉尼奥运会(第4页)

第二件值得一谈的发现,是报上的一则简讯,全文是:“卡塔尔曾付100万美金求得比利时举重联合会八名举重运动员。”其他细节均无提及,因此也可能是我误解了此番转移运动员的意义。也许卡塔尔只是有很多重物需要搬运,但我的理解是卡塔尔想为自己购买几枚未来的奥运会金牌(虽然这不关我的事,但是鉴于比利时举重队迄今为止的表现,我想建议他们别让那些小伙子靠近药检处)。我得承认,有人竟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令我十分震惊。但是经我调查,事情看来确实发生了。

如果本国体育联合会同意,运动员是可以代表别国参赛的。但不管怎么说,我认为这两件事基本上已经说明了你需要了解的有关现代奥运会的所有问题——那就是,运动员们越来越棒,而有些人为了争夺荣誉不择手段。我担心的是,对后者的追求可能会无可挽回地毁掉前者。本届奥运会已有二十名运动员及教练因各种药物检查不合格而被打发回家,他们悄悄地蒙羞离去,临走前还用一堆极拙劣的理由让我们小小娱乐了一回:比如说他们的牙膏被人做了手脚,或者他们以为带上足以装满游泳池深水区的生长荷尔蒙自己的头发就有望再生。

现在,我发现自己国家的田径队也面临着同样的指责。你肯定已经注意到,美国铅球运动员C。J。亨特——田径明星玛丽昂·琼斯的丈夫,在最近的一次药检中被发现有一种名叫诺龙的非常可恨的促蛋白合成类固醇超标一千倍,在他的庞大的躯体内到处晃**。只有极大的一管牙膏才可能在完全非故意的情况下使如此大剂量的违禁药品进入体内,因此显然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亨特先生很可疑。

美国奥林匹克委员会对此作何反应呢?到写作本文时止,它站在亨特一边,坚称他尚未“被判定任何罪名”——也就是说,尚未被它定罪——且继续努力恢复他作为奥林匹克大家庭荣誉成员的信誉。同时,亨特的主要赞助商耐克也给予了“完全的支持”,于是赋予了“放手去做(Justdoit)”这句广告词一层新的意味。

喜欢讥评时事的人也许会得出一个结论:我们美国对违禁药品的政策就是把使用者要么送进监狱,要么送去参加奥运会。这么说也不全对,但的确我们似乎采取了双重标准。也许你还记得,今年七月,美国奥委会前药物管理处总监韦德·埃克萨姆声称,当年参加亚特兰大奥运会的美国田径运动员有半数曾在违禁药品检测中呈阳性,而美国官方没有对此采取任何行动。

如此说来,美国记者有充足的理由感到愤慨了吗?那也未必。《华盛顿邮报》的萨莉·詹金斯一两天前发表评论,以一名罗马尼亚体操运动员为例(该运动员因服用了一片医生开的止头痛的药片而失去了金牌)有力地论证了奥林匹克药检政策是不完善、不公平的,同时还指出药物检验并未始终如一地贯彻实施。

最后,她表示关于违禁药物的争论有些令人生厌,她写道:“就我个人而言,我分不清nandrolone和provolone,也搞不清pseudoephedrine和Ex[32]……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让我看看能否把这些搞清楚,当然我并不是什么化学家。Provolone是一种美味的意大利食品,Ex是一种用于治疗头痛的特许专卖药的牌子。而Nandrolone和pseudo-ephedrine则是危险的药品,运动员有时会靠这些药物来超越那些太谨慎、太规矩、不愿以违法行为换取胜利的运动员。这也不关我的事,但我想诸如詹金斯女士等人应该会很在乎。

我不想在这里装童子军讲大道理(在别的地方也不想),但我真觉着奥运会应当倡导人们做正确的事,为大家树立一个公平竞争的榜样。而实际上,唉,美国人却往往认为奥运会和别的体育活动一样,要不惜代价地夺取胜利。

我热爱美国的体育运动,也仰慕其成就——我总是把杰西·欧文斯[33]高高举起,把别国的体坛英雄都比下去——但这种自豪感在另一方面往往又令我心生疑虑,因为它也包含了许多口号里说的“胜利不是主要问题——它是问题的全部”“不是赢了银牌,而是输了金牌”。

正是因为这种心态,才有了篮球“梦之队”,球员们无可争议的体育才华被委以重酬,乃至将一度精彩的比赛变成了一场又一场无谓的表演,即便如此你也不会感到丝毫后悔;正是因为这种心态,自行车手才会面无愧色地带着装有秘密的超级设计的自行车走上赛场,这虽然还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但基本上是不可能被战胜的,因为它完全背离了公平竞争的意义。这种心态认为必要的时候,夺冠远比受人敬慕来得重要。

对于这一切,我无能为力。只是,当我看见自己国家的一支体育队显然自认为有关违禁药品的使用和检举揭发的规定只对他国运动员有效,自己可以另搞一套。事情发生以后,一种合适并且合理的处理方法是把C。J。亨特召回奥运村,让他接着为玛丽昂做煎饼——这时,我只能说,我真的绝望了。

悉尼,圆满谢幕吧

祝贺你,澳大利亚,你成功了。从开始到结束,整场盛会非常精彩。伊恩·索普光芒四射,苏希·奥尼尔不同凡响,凯西·弗里曼很可能成为第一位原住民田径女皇。基础设施经受住了考验,天气基本宜人。志愿者们鼓舞人心,全体粉丝都非常友好。无情的罪犯将盗窃之物一一归还,还伸手帮助瘦弱的老太太穿过车来车往的马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四百万人表现得如此无可挑剔。只有玛丽·若泽·佩雷克[34]郁郁寡欢地离去。

前两天,我问一位悉尼朋友帕特里克·加拉格尔如何解释悉尼的大获成功,他说:“我们很擅长开派对,这不就是一场大派对吗?”的确是的。悉尼素来是世界上最快乐最亲和的城市,而在这十七天里,它还是世界上最快乐最亲和的城市。要我说,这才是最奇妙的地方——悉尼承担着地球上最繁重的后勤工作,却表现得毫不费力。尽管我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但我也不想夸大其词。可是你来说说看,在人类和平时期的历史当中,哪一次活动比这更成功?我是从未见过这样多的人这样持续地快乐着。

另一位澳大利亚友人对我说:“就像投石入水一样,澳大利亚赢得女子水球冠军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坐火车在下班的路上,车上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唱起了《华尔兹·玛蒂尔达》(澳大利亚民歌准国歌)。假如你六个月前告诉我,有一天我会因为我们赢了女子水球而在火车上跟陌生人一起唱,我会劝你去看医生。真是太奇怪了,不过真的很棒。”

几乎所有人都说悉尼从未运转得如此顺畅。好像没有一个人能完全理解为什么街道上总是没有多少车辆,因此全城最热门的话题就是从甲地来到乙地有多么迅捷。

从前你到悉尼游玩,当地人总是带你去植物园、北部海滩或者找一家不错的鱼餐厅午餐。这些天,他们则会带着你驾车到帕拉马塔街或太平洋大道上兜几圈,让你看看往日的交通黑点如今都奇迹般地变得畅通无阻了。

他们会不停地跟你说:“猜猜昨天下午三点我从车士活去波兹波恩特,走海底隧道花了多少时间?”

“我不知道啊,鲍勃,”你回答说,“我不大注意这个。”

“猜猜看嘛。”

“我说不上来。四十分钟吧?”

“十八分钟!”鲍勃一阵狂喜,胜利地大叫起来。

“真行啊。”你有礼貌地说。

“什么叫真行啊?简直酷毙了。你再猜猜,上星期五贝蒂的老板的表弟从塔勒尔拉去斯皮特-章克中花了多长时间?他下午四点一刻出发,开的是过了报废期的1982年霍顿车,别忘了通往澳纽联军纪念大桥的部分车道关闭了。”

悉尼将变得十分安静。我曾问一位澳大利亚记者,盛会结束、游人散尽的时候悉尼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懒懒地笑了笑,说:“就好像他们都登上火箭飞船回到自己的星球上去了,我想澳大利亚有一段时间会显得很荒凉。”

我必须承认,我一直没有意识到许多澳大利亚人对这场奥运会是多么依恋,直到星期六我拿起《悉尼晨报》,看见首页有篇文章郑重地告诫读者:“奥运会结束时,很多人会感到失落,甚至悲伤。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给自己一点儿时间去释放悲伤。”

天啊!我竟以为奥运会只不过是四年一度的体坛娱乐节目。这篇文章接着建议读者趁现在发展一种新的爱好,多出去走走,甚至可以考虑换一份工作。

尤其是,文中还说:“假如你的人际关系发生危机,去寻求帮助吧,不要害怕。只当是去寻找一位奥林匹克‘教练’,不要把它看成自己的弱点。”我只能说,谢天谢地,这些人今年没有追随波士顿红袜队,不然他们会非常非常郁闷。

一想到奥运过后的寂寥,许多人便绝望得不知所以,于是悉尼城内第二大热门话题就是揣测奥运会重返悉尼的可能性。大体方案是:雅典人在葡萄酒厂把畅饮酒会给办砸了,更别说主办奥运会这样的高难度活动了,因此他们只好抽身退出,于是身陷危机的国际奥委会惊恐万状地跑到悉尼来求救。

这想法很有意思,可是它犯了一个大错误。奥运会不会——简直就不可能会——再次获得这样的成功了。我的主意(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是澳大利亚应当成为残奥会的永久主办国。澳大利亚人民心地善良,热爱运动,最喜欢找场合找理由来大放焰火。残奥会就是个极好极有意义的活动。何不让残奥会永久地享受澳大利亚为奥运会所作的努力呢?

可是我敢说,假如有人想让悉尼在2004年再度主办奥运会,美国NBC电视网一定会手忙脚乱,叫苦不迭。众所周知,悉尼奥运会已经成了美国电视收视率的灾难。我不知道电视网对于奥运会的组办和选址有多大影响——但愿没有影响——但你可以断定将来的电视权购买者会四处游说疏通,以将奥运节目安排在更有经济效益的时间段。

另外,依旧允许奥运会在悉尼、雅典之类的城市举办,也很不简单,因为对美国的电视广播而言这不是好事。早在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上,美国电视就大有独家播放奥运节目之势,就像它现在接收大量本土体育赛事一样。

举个例子:超级杯足球冠军赛竟允许美国广播电视网在比赛过程中时不时地叫停,插播更多的广告。你知道,比赛都有正常的暂停时间,其间可以插播广告,而这里的暂停则是广播网有意增加的。

正宗的奥运发烧友也许还记得1972年奥运会上苏联在篮球决赛中反超美国、转败为胜的最后一篮,所有美国人都认为这次投篮发生在终场哨吹响之后(确实如此)。如今多数人已经忘记了,那场比赛是在慕尼黑的深夜进行的,因此美国电视可以向最大范围的美国观众进行现场直播。我不知道事发之后国际奥委会当局是如何顶住压力的,不过谢天谢地他们挺过来了。美国观众尚未觉悟到,追踪发生在遥远异国的重要体育赛事的一大乐趣就在于必须在最不可思议、最不方便的时间观看比赛。这不仅证明了他们确凿无疑的热衷,而且无端地增加了满足感。

有趣的是,虽然在美国几乎无人观看过目前的比赛,但所有的人都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印象:澳大利亚是一个美丽、友好、摩登、从容的国度,它所拥有的远不止袋鼠和《鳄鱼邓迪》。

旅游业的前景是如此令人振奋,Quantas航空公司和澳大利亚旅游局斥资七百万澳元在美国展开为期五周的大力宣传,重头戏么,当然了,还是保罗·霍根主演的《鳄鱼邓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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