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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依赖（第2页）

晨雾在他眼中氤氲，褪去了平日大半的慵懒，显出一种罕见的、执拗的清晰。

她知道，劝不动。

“那走吧，慢点。”她没再反对，走到他身侧，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既能随时扶他，又不过分靠近。

顾行舟“嗯”了一声，拄着拐杖，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跟着她朝后山的方向挪动。

拐杖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首播是全天候的，但清晨这个时段观众还不多。稀稀拉拉的弹幕飘过：

“早起党福利！抓到沈老师和顾大师一起出门！”

“顾大师的脚能行吗？还上山？”

“这组合……一个采药（？）一个当保镖（拄拐版）？”

“虽然很慢，但莫名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山路确实不太好走，尤其是对脚伤未愈的顾行舟。

沈溯微刻意放慢了脚步，不时停下来，假装查看路边的植物，或者调整背篓，实际上是等他。

遇到稍微陡峭或湿滑的地方，她会提前伸手，拉住旁边的树枝或稳固的石头，回头看他一眼。

顾行舟会顺着她拉过的枝干借力，或者扶着那块石头，一步步挪过去。

全程无言，只有山间的鸟鸣、风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以及拐杖笃笃的声响。

【顾行舟好感度+1，当前95。】小七的声音忽然冒出，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啧，大清早的，这笨蛋看着你背影都能自己偷偷开心……没出息。】

沈溯微没理会小七的吐槽，她的注意力更多在脚下湿滑的苔藓和身后那个行动不便的人身上。

她发现，顾行舟虽然走得慢，但下盘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显然有很好的身体控制和平衡感，只是被脚伤拖累了。

终于到了那片野山楂林。

红彤彤的小果子挂满枝头，在晨雾中像一串串小灯笼，很是喜人。

沈溯微放下背篓，开始采摘。她动作轻盈，专挑那些熟透的果子，指尖很快染上深红。

顾行舟没有帮忙采——他挂着拐杖也不方便。他就在不远处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拐杖靠在一边，目光安静地追随着沈溯微在林间移动的身影。

晨光渐渐穿透雾气，勾勒出她柔和的侧影和专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