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日记?”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沉默。
萤笑:“管它是什么,写了就好。”
有些存在,因被看见而成立。
黄昏六点,公交站长椅。
林又端来一碗汤。
澈坐下,
没说话。
林喝自己的,
忽然说:“其实……
我不确定你是谁。”
澈僵住。
“但我知道,”林继续,“你回来那天,
汤打翻了,
地砖上有血,
和十七年前一样。”
有些记忆,因细节而锚定。
夜晚九点,他不再提交证据。
不是放弃,
是明白:
系统要的是数据,
而人要的是熟悉感。
他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
“如果必须是屿生才能被爱,
那我就做屿生。”
写完,
划掉,
改成:
“如果必须是澈才能自由,
那我就做澈。”
再划掉,
最终留下:
“我在。”
字迹极轻,
像一声叹息。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洗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