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气象站铁架下坐了一刻,
在钟表作坊后窗停了半分,
在公交站柱子旁靠了十秒。
每处都短,
但每处都真。
深夜,他梦见自己是一粒米。
被撒在公交站地面,
麻雀来啄,
没啄完,
飞走。
风起,
米粒滚动,
停在长椅脚边。
没人捡,
但它还在。
醒来,
窗外路灯亮着。
他没误认月光,
只是躺下,
看天花板裂缝。
存在,无需光源证明。
清晨五点,第一缕阳光照进气象站。
林又来挂鞋,
这次是新的,
但样式相同。
澈站在远处树下,
没靠近。
她挂完,
转身,
看见他,
点头,
走开。
有些确认,因一眼而足。
上午八点,钟表作坊后窗。
朵朵换新水,
旧水倒进花盆。
澈坐在窗台,
看水流渗入泥土。
萤从窗内递出一块布:
“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