啄到最后一粒时,
它忽然飞走,
留下一粒未啄完的米。
澈没捡,
只是看着那粒米在风中微微滚动。
有些剩余,因未完成而自由。
深夜,他在气象站铁架下躺下。
风穿过鞋眼,
发出低鸣。
他闭眼,
听见远处钟表作坊的齿轮声,
公交站末班车的刹车声,
洗衣角水管滴水声。
世界在运转,
而他只是其中一声轻响。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公交站。
澈又来了。
穿反鞋,
手不抖,
指甲缝干净。
林在气象站挂鞋,
朵朵在钟表作坊换水,
小海在时刻表背面补圆。
他坐在长椅,
看麻雀飞来,
啄起那粒米,
飞向远方。
有些离开,因曾停留而有意义。
风起,
吹动时刻表背面的粉笔灰,
飘散,
不留痕迹。
他小声说:
“我在。”
声音太轻,
可能没人听见。
但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