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挽月被夸得赧然:“姑姑过誉了。”
“那是明帝的功绩。”他还没有飘,“小侄寸功未立,不敢冒领。”
这份谦逊顿时又教人高看一眼。
无功不受誉,把功劳砸实不就行了?永隆帝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正色道:“助产钳之事,你可有成算?”
他不像秦王那么眼力浅薄,这可是有利于人口增长的好东西。
况且……
永隆帝脑海中浮现出女儿鲜活的面孔。
宣成公主就是早产时血崩而亡。
此前他竟从未想过可以命人研习有利于女子生产之术……
他看向薛挽月的眼底深处多了几分切实的温情。
涉及正事,便不是祖孙,而是君臣。
薛挽月正容以对:“此物孙儿已思量近三年,只是苦于对医术一窍不通,只有大概思路。”异世之魂的记忆中缺乏许多细节,故而他也只能提出大概的思路,“或有谬误之处,还需几位医术高明的太医从旁点拨。”
永隆帝微微颔首。
他当即下了口谕:“朕许你自由行走太医院,从习医术。”
明面上是学习医术,暗地里其实就是与太医一起研究助产钳。之所以明面上不提,显然是为了预防万一,一旦失败,薛挽月不必背锅。
此时,天幕上的女郎就着女性生育的话题与弹幕你来我往讲了好一阵,其间发散到近亲不可成婚,又是引起民间一片哗然。
士族高门对此置若罔闻。
联姻是大族之间巩固彼此关系的重要途径,不会因些许概率就放弃。即便正妻生不出儿子抑或是嫡子天生不足,那不是还能纳妾吗?
【说回正题。】
【“三李”身上也凝聚了封建时代女性的缩影。死后哀荣的,生前为婢为妾,即便有个堪称千古明君的儿子,依旧没能留下大名;生前风光的,明明不曾掌握大权,偏偏世人却将昏君的罪恶都推到她头上。】
薛挽月轻轻一叹。
不是他不想为阿娘留名。只是阿娘本无大名,后来身为婢女的名字乃是主人所取,那个名字阿娘从来都是不喜的……
【最后一个李皇后,她堪称一波三折的前半生,前面的影像中已经放出来了。】
【身为夏幽帝原配,十余年相濡以沫,照料后宅,交好嫔妃、公主、女眷,该尽的职责李皇后一个不落,在夏幽帝的夺嫡之路上是绝对的贤内助。随着夏幽帝登临御座,她本该母仪天下,共享胜利成果。】
【结果却是失宠遭弃,淹没于三千后宫中。】
【《夏史》记载,李皇后当时“宠虽衰”,但“上未有意废也”。直到李逸山事件一出,李皇后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亲爹去死,她哭着向幽帝求情,可耗尽了本就不多的情分,也不过是让李逸山被改判为流放。】
【这个结果无疑让李皇后郁郁寡欢。】
【随着幽帝这人越来越抽象,李皇后身为正常人自然与之渐行渐远。这么一来,李夫人反倒后来居上,渐渐宠冠后宫。】
【最后就是我们熟知的发展了。】
【李皇后被废后,李夫人独掌宫闱,终其一生并未封后。】
【一些翔里嗑糖的人据此认定李皇后才是幽帝的真爱,大概就是“无论如何我的皇后只能是你”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