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裹着山间的清润,渐渐漫过院坝的青砖,捎来几分春夜的凉意,却半点吹不散满院的热闹暖意。
院中央的老梨树栽了有些年头,枝桠舒展如伞,墨绿的枝叶间还挂着几朵迟开的白梨花,晚风拂过,花瓣轻颤,混着空气中淡淡的刺梨香,成了这夜最温柔的底色。
蒋小燕不知从哪翻出一挂串珠似的小彩灯,粉白相间的灯珠裹着暖黄的光晕,她攥着灯线蹲到江念安身边。
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安安,快来帮我缠彩灯!缠在梨树上,晚上肯定好看得很!”
江念安才七岁,个头小小的,仰着圆脸蛋笑,脆生生应了声“好”,踮着脚帮蒋小燕递灯线,两人一高一矮蹲在梨树底下,蒋小燕扶着枝干绕灯线。
江念安就举着线轴慢慢放,偶尔伸手帮她把歪掉的灯珠摆正。暖黄的光点一点点爬上墨绿的枝叶,嵌在白梨花间,像撒了满树的碎月亮,抬头望去。
又和天上稀疏的繁星交相辉映,把院坝照得暖融融的,连地上的影子都染上了几分甜意。
蒋小燕缠到兴起,踮着脚够高处的枝桠,脚下一滑差点踉跄,江念安赶紧伸手拽住她的衣角,小身子使劲往后拉,奶声奶气喊“小姑姑,小心”,两人相视一笑,梨树下的笑声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撞在夜色里格外动听。
缠完最后一截灯线,蒋小燕按下开关,满树彩灯瞬间亮起,暖黄的光裹着枝叶晃动,连远处梯田的轮廓都被映得柔和了几分,周亦舒举着相机追着拍,嘴里不停夸赞:“这氛围感首接拉满,以后谁结婚都得来这儿取景!”
周亦舒举着相机站在不远处,镜头对准梨树底下的两人,又扫过满院的景致,手指不停按着快门,“咔嚓咔嚓”的声响混着晚风,格外清脆。
“这画面也太绝了,”她嘴里不停念叨着,眼睛盯着相机屏幕舍不得移开,“暖灯、梨树、繁星,再加两个小可爱,首接能当请柬内页用,比影楼拍的还出片!”
江鸿宇蹲在她身边,怕她举着相机累,伸手轻轻托着镜头底部,指尖偶尔不经意蹭到她微凉的手背,两人皆是一顿,随即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像溢出来的蜜,连晚风都变得缱绻起来。
周亦舒侧头看他,抬手帮他拂去肩头的一片梨花花瓣,江鸿宇握住她的手,指尖扣住她的指缝,两人就这么并肩蹲着,镜头里是风景,镜头外是彼此。
江鸿宇忽然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些:“等我们结婚的请柬,就用今天拍的照片,再印上点刺梨花瓣,既有贵州味儿,又有我们的回忆,够棒的。”
周亦舒脸颊一热,点头应下,指尖攥着相机带,心里甜得发慌,连按下快门的手都带着几分雀跃。
郝杰和萧芷吟靠在院角的竹椅上,竹椅被坐得微微摇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两人手里各捏着一杯琥珀色的刺梨酒,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轻轻晃动,酒液里的刺梨果肉跟着打转,散发出浓郁的酸甜香气。
萧芷吟抿了一口酒,酸甜的滋味漫过舌尖,带着几分微醺的暖意,她望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戳了戳郝杰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郝杰,以后等我们办婚礼,也来这儿吧?你看这里多好,有山有水,还有满院的刺梨花,比城里的酒店热闹多了。”
郝杰愣了愣,转头看向她,见她眼底满是期待,随即笑弯了眼,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声音里满是宠溺:“听你的,你想在哪儿办就在哪儿办。”
他低头看着杯里的刺梨酒,忽然灵光一闪,凑到她耳边说:“到时候把研发部的人都喊来,再请些乡亲们,给你办个刺梨主题的产品发布会婚礼,既办了婚礼,又能给咱们的刺梨产品宣传一波,一举两得,怎么样?”
萧芷吟被他逗得笑出声,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嘴上说着:“就你会想些稀奇古怪的”,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甜,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刺梨酒的香气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满是踏实。
另一边,江八月捏了一块桌上的刺梨糕递到夏雨琪嘴边,夏雨琪张嘴咬下,清甜软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和刺梨酒的酸甜交织在一起,像极了两人此刻的心情,满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