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身形微顿,终究未发一语,稳步向午门行去。他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九间殿内,帝辛冷眼看着梅伯等人,缓声说道:“诸位既如此关切西伯侯,便随他同往午门观刑吧。”
众臣面色煞白,却不敢违抗王命。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午门,气氛压抑如乌云盖顶。
午门外已架起高台,姜桓楚与鄂崇禹被缚于刑柱上。二人见姬昌缓步而来,还以为姬昌也未能幸免呢。
刚想开口,却见姬昌从随从的手中接过两碗酒,分别送到了姜桓楚和鄂崇宇的面前。
“二位君侯,让老夫送二位最后一程吧。毕竟君命难违,老夫也别无办法。”
得知姬昌是来为自己饯行,二人的脸上倒是没露出什么愤怒之色。反而感激的对着姬昌点了点头。
二人刚刚将姬昌送来的酒一饮而尽,却见梅伯将一个金瓜,送到了姬昌的面前。
“西伯侯,大王命你用金瓜击顶,送东南两位诸侯上路。”
姬昌叹息了一声,便从梅伯手中将金瓜接了过来。知道今日自己要是不动手,恐怕自己也难逃一死。
看到姬昌竟然是行刑之人,姜桓楚不由得破口大骂,“姬昌,没想到你也甘为昏君鹰犬?”
鄂崇禹更是破口大骂,言辞激烈不堪入耳。听得围观众人都不由得连连摇头。
殊不知此时的姬昌眼中竟然闪过一丝阴霾,显然已经被这二人骂的动了真火。
那是毫不犹豫的举起金瓜,砸向了鄂崇禹的头颅。随后又砸向了一旁的姜桓楚。
一时之间,刑场之上鸦雀无声,只有鲜血和脑浆,溅了西伯侯一身一脸。
同时两道真灵,也从姜桓楚和鄂崇禹,那被击碎的头颅中飞出。然后直接向着昆仑山而去,成为了封神榜上有名人。
台下观刑官员纷纷低头侧目,唯梅伯紧握双拳,指甲深陷掌心。陆尘静立场外,面色如常。
帝辛远远望见,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侍卫接过染血的金瓜,姬昌缓缓下台,步履略显踉跄。
回至九间殿,姬昌伏地请罪。帝辛抬手道:“西伯侯为国锄奸,孤心甚慰。加封为西伯侯为文王,在朝歌城夸官三日。”
这赏赐如针刺骨,姬昌却只得叩首谢恩。陆尘冷眼旁观,知此人隐忍至极,日后必为大患。
退朝后,崇侯虎匆匆追上姬昌,低声说道:“侯爷受委屈了,不过相比于东南二位诸侯,我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姬昌摆手苦笑摇头说道:“性命是保住了,恐怕从今以后,你我也将成为过街老鼠,一世英名尽毁于今日了。”
对此崇侯虎却是并不在意,反正活着总比死了强。
……
第二天一早,姬昌换上文王服饰,骑着高头大马在朝歌城中夸官。但是那背后竖着的一面大旗,却让姬昌感到无比的羞辱。
因为那大旗上写着,姬昌忠君爱国,亲手处决东南两路叛贼,荣升文王之位。
这面大旗时刻都在提醒着姬昌,姜桓楚和鄂崇禹是死在他手中的。这血债他永远赖不掉。
三日后,帝辛于龙德殿设宴,款待姬昌和崇侯虎。席间歌舞升平,却暗流涌动。崇侯虎频频敬酒,极尽奉承。
姬昌只浅酌少许,目光不时扫向陆尘。他早听闻这位文成王手段超凡,今日亲见,更觉深不可测。
费仲举杯笑着说道:“西伯侯素善演卦,不知可算得自身前程?”
姬昌恭敬答道:“臣之命数皆系于大王,岂敢妄测天机。”
费仲碰了一个软钉子,便也没有再为难姬昌。
宴至中途,忽有侍卫急报。言说姜桓楚之子姜文焕,鄂崇禹之子鄂顺,得知自己父亲被斩的消息,已经举兵反商,分别开始攻打游魂关和三山关。
帝辛听后勃然大怒,那是直接开口说道:“不知哪位爱卿愿为孤,领兵平定东南两路诸侯?”
帝辛话音刚落,比干直接起身说道:“大王,可让北伯侯出崇城之兵,平定东鲁姜文焕。文王出西岐之兵,平定南都鄂顺。”
帝辛听后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了姬昌和崇侯虎,“不知二位爱卿意下如何?”
姬昌气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在心中不知把比干骂了多少遍。但是却又不敢当面拒绝,只能对帝辛行礼说道:
“为国平叛,臣义不容辞。臣这就起身返回西岐,尽出西岐之兵,为大王平定东鲁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