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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云戏起爱恨棋逢(第2页)

萧亭宴却不太同意,他晃着脑袋,瓜子壳吐了一地:“我觉得小将军是喜欢的!你想啊,要是不喜欢,直接杀了公主不就完了?哪还会犹豫不决,肯定是心里还惦记着以前的情分,又被仇恨逼着,才这么难受。”他说着,还比划了个“心里打架”的动作,“就跟……就跟我想吃桂花糖,又怕母后说我坏牙齿一样,又想要又不敢要,可难受了!”

温聆汐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却又笑不出太多欢喜。她看着眼前这对兄弟,两人各有各的讲法,可无论是哪种,都指向了那段感情的悲剧收场。

《断青》的故事落幕了,可戏外的人,却似乎被那句“长情短恨”缠上了心。忽然觉得,这出戏,或许不仅仅是唱给台下观众听的,也是唱给某些“局中人”的心事听的。

“也许,公主没死呢?”温聆汐忽然轻声说,目光望向戏楼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也许她逃了,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了。”

萧钧奕愣了一下,没说话。

萧亭宴却立刻来了精神,眼睛又亮起来:“对!我也希望她没死!四嫂你说得对!肯定是这样!不然这戏也太惨了!”他拍着手,又开始期待下一场戏,“哎,下一场唱什么?快开锣啊!”

戏楼外的风又起了,铜铃声再次叮当响起,像是在应和着谁心底的期盼。温聆汐端着茶盏,静静等着下一场戏开锣,耳边却还回荡着那句“长情短恨皆成空”,以及萧亭宴那句带着稚气的“肯定没死”。这出《断青》,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她心湖,漾开的涟漪,不知何时才能平息。

风掠过河面,卷着细碎的金辉,落在沈晚遇烟灰色的广袖上。料子轻得像雾,被风掀得微微扬起,露出里层素白交领——领口松松敞着,衬得她颈侧线条愈发清瘦,沾了点旅途的薄尘。

她勒住马缰,坐骑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岸边湿软的泥地上踩出浅坑。沈晚遇抬手,随意地甩了甩被风吹乱的长发,发梢扫过耳后时,目光不经意间掠向河对岸。

那一眼,让她指尖猛地顿住。

河对岸的柳树下立着个人。正红色的交领长袍在粼粼水光里格外灼目,领口三色织带被风搅得轻晃,暗纹在阳光下流转,像有火焰在布帛里蜿蜒。同色的薄纱披风松松挽在肩头,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发亮的黑色腰带——银白圆扣在光下亮得晃眼,倒像是能映出她此刻微怔的脸。

“萧安舒…?”她的声音被风揉碎了些,飘过河面。

对岸的人闻声转过头来。他方才正望着天空,侧脸线条在柳荫里半明半暗,黑色护腕上的银钉闪了闪。待看清河这边的人,微抬的眼睫顿了顿,目光穿过流淌的河水,直直撞进沈晚遇的视线里。

萧钧奕三人从西华门的狗洞钻回时,天边最后一丝霞光正被暮色吞尽。萧亭宴还攥着那支玉笛,嘴里哼着《断青》的余韵,萧钧奕拍着长衫上的灰,温聆汐理着被风吹乱的裙摆——靴底刚蹭过角门内的青石板,就觉出不对劲来。

往常这个时辰,御花园该有巡夜的侍卫脚步声,掖庭宫的方向会飘来宫女们的说笑声,可今日只有风卷着落叶滚过青砖地,发出细碎的、像骨头摩擦的声响。萧亭宴先觉出不对:“四嫂,宫里怎么没人啊?”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小太监抱着拂尘疯跑过来,撞见他们时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四、四殿下!温姑娘!五殿下!你们可回来了!宫里……宫里出大事了!”

“慌什么?”萧钧奕皱眉,“天塌了不成?”

小太监声音抖得不成调,“穆、穆皇贵妃……她……”

“苏朝歌怎么了?”萧钧奕心头一沉。苏朝歌一直以来仗着萧然宠爱在后宫横行,他素来瞧不上,可这小太监的神情,不像是寻常宫斗。

“死了!”小太监猛地拔高声音,又慌忙捂住嘴,压低了声气,却掩不住眼底的恐惧,“是、是长公主…长公主亲手……”

“姑姑?”萧亭宴愣住。

听着小太监描述,是他们出宫的一个时辰后,萧念就去了沁芳宫,听说苏朝歌死相很惨,脸色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额角划至下颌,翻卷的皮肉间凝着暗红的血痂,是被指甲生生剜过的痕迹。

沁芳宫的偏殿、耳房、柴房都浮起浓重的血气。太监、宫女、嬷嬷都没能幸免。血腥味顺着宫道蔓延,染红了沁芳宫门前的石板路。与苏朝歌交好的妃嫔宫殿都被禁军围了,琉璃宫墙内不断传出兵刃相接的闷响,偶尔有血珠从墙头溅出,滴在墙外的青苔上。

宫外的厮杀声在三更时达到顶峰。与苏朝歌私下有往来的官员被尽数处决,曾在朝堂上为苏朝歌进言的三位大臣府邸同时燃起大火。

“疯了……”萧钧奕喃喃重复这两个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萧念自从嫁去帝国,确实收敛了许多,可今日这番做派,竟比当年还要可怖。

温聆汐脸色也白了,骄纵是真,狠戾也是真,一旦触及萧念的逆鳞,便是玉石俱焚的疯狂。只是她从没想过,这疯狂会在沉寂多年后,以如此血腥的方式爆发。

“那父皇呢?”萧钧奕猛地回神,抓住最关键的问题,“父皇知道了吗?”

“陛下……”小太监的声音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陛下听说穆皇贵妃的死讯,当场就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养心殿躺着,太医们都围着呢!”

“父皇晕了?!”萧亭宴皱眉,声音都在抖“那还等什么!快去养心殿啊!”

三人再无心细问,萧钧奕一把拉起萧亭宴,温聆汐紧随其后,朝着养心殿的方向狂奔。宫道上空旷得可怕,空气里是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那味道像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舔舐着每个人的神经。

沿途偶尔撞见几个缩在廊下、瑟瑟发抖的宫人,见了他们,也只是惊恐地低下头,连行礼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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