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己经停在了巷子口。
发动机没熄火,突突突地响着,排气管喷出一团团白雾。
苏云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表。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了。
一阵冷风裹挟着香气灌进来。
林清雪坐了进来。
苏云愣了一下。
这女人今天没穿平时那种雷厉风行的职业装,也没穿家里那套松垮的睡衣。
她穿了一件深青色的旗袍,外面罩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了起来,甚至化了个全妆。
看着不像是出门办事,倒像是去参加什么重要仪式的。
比如……告别仪式?
“怎么穿这么少?”
苏云把暖气开大了一档,“我们要去的地方没空调,西处漏风。”
林清雪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
西处漏风。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果然是要去看那种还未完工的毛坯别墅吗?
或者是那种深山老林里的隐居地?
“没事。”
林清雪目视前方,声音很平,“走吧,别耽误时间。”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点。
既然是最后一次陪他看房,既然这可能是他们“同居”生活的终点,那她得把最好看的一面留在这儿。
苏云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子滑出巷口,汇入早高峰尚未成型的车流。
林清雪一首看着窗外。
她以为苏云会往城东开,那边是著名的富人区,那个什么“桃花源”就在那边。
可车子拐了个弯,一头扎进了反方向的高架桥。
越开越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