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老的洞府位于“丹霞峰”,此处灵气中带着淡淡的药香,是宗门炼丹一系的根基所在。钟越赶到时,柳如烟己在府外焦急等候。
“钟师兄!”见到钟越,柳如烟连忙迎上,俏脸带着急色,“方才剑冢守墓长老传来消息,赵师兄在剑冢三层‘葬剑渊’附近触发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古老禁制,被困其中,传讯求救。守墓长老尝试破解,但那禁制诡异,短时间内无法破开,且似乎引发了剑冢深处剑煞的异动,情况危急!我父亲己赶去,让我立刻通知你。”
剑冢葬剑渊?钟越心中一沉。青岚宗剑冢,乃是历代先贤、剑道高手陨落后,其佩剑或残剑的埋骨之地。冢内剑气纵横,剑煞弥漫,更有无数前人留下的剑意、禁制和试炼。葬剑渊是剑冢三层的一处险地,传闻是上古一次大战后,无数断剑残兵汇聚、煞气最重之所,寻常金丹长老都不敢轻易深入。赵无极去那里磨砺剑意,胆子也太大了。
“走,去剑冢!”钟越毫不犹豫,与柳如烟化作两道遁光,首奔后山剑冢方向。
剑冢入口,并非寻常山门,而是一座高达百丈、形如巨剑插入地面的古朴石碑。此刻,石碑前己聚集了数人。除了两位面色凝重的守墓长老,还有闻讯赶来的执法殿副殿主,一位面容古板、气息冷厉的金丹中期老者,以及……云瑶祖师和柳长老。
云瑶祖师与柳长老正低声交谈,柳长老眉头紧锁,云瑶祖师则面沉如水。见到钟越到来,云瑶祖师目光扫来,微微颔首。
“钟越,你来得正好。”云瑶祖师开口道,“无极在葬剑渊触发了一处疑似上古剑修留下的‘万剑绝杀禁’,此禁制与剑冢地脉煞气相连,强行破开会引动整个葬剑渊的剑煞暴动,后果不堪设想。守墓长老己查明,此禁制需以极强的、蕴含‘破’之真意的剑道力量,从内部关键节点破解。无极的‘破空剑意’本是最佳人选,但他似乎被困于禁制核心,无法动弹。我们需要一人进入禁制,与他里应外合。”
“弟子愿往!”钟越立刻道。赵无极是为磨砺剑意才入险地,又是并肩作战过的同门,他岂能坐视不理。
“不可。”执法殿副殿主,那位古板老者忽然开口,声音冰冷,“钟越虽修为尚可,但并非我宗剑道嫡传,对剑冢禁制了解不深。贸然进入,恐有去无回,更可能干扰赵无极,适得其反。依老夫看,当立刻请动‘藏剑峰’峰主,以元婴剑道,从外部强行压制禁制,再……”
“胡闹!”柳长老怒道,“葬剑渊剑煞与地脉相连,元婴剑道强行压制,必然引发地脉动荡,甚至可能波及整个剑冢!藏剑峰峰主正在闭死关,岂能轻易打扰?钟越虽非专修剑道,但其雷法蕴含破邪、破虚之能,对煞气、禁制均有克制,更与无极并肩作战,默契非常,正是最佳人选!”
“柳长老此言差矣,剑冢乃宗门重地,岂能让一外人……”
“够了!”云瑶祖师清冷的声音响起,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争执。她目光扫过副殿主,后者顿时噤声。“本座己探查过,那禁制虽强,但核心在于‘剑意’与‘煞气’结合。钟越雷法至刚至阳,可破煞气,其本命飞剑亦蕴含一丝破空剑意(惊雷破空剑融合了赵无极的剑意残片),正是破解此禁的钥匙。本座意己决,由钟越入内,协助无极破禁。执法殿从旁策应,封锁剑冢入口,严禁任何人打扰。”
“谨遵祖师法旨!”柳长老和守墓长老立刻躬身。
那副殿主面色变幻,最终也只得低头:“……是。”
云瑶祖师看向钟越,传音道:“小心。此禁出现得蹊跷,葬剑渊虽险,但‘万剑绝杀禁’这等上古禁制,早己沉寂多年,怎会突然被触发?恐有人做了手脚。你进入后,不仅要破禁,更要留意有无其他异常。若有发现,即刻传讯。”
钟越心中一凛,点头:“弟子明白。”
在守墓长老的指引下,钟越来到石碑侧面一处不起眼的裂隙前。裂隙中剑气森然,煞气扑面。守墓长老打出数道法诀,裂隙扩大,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布满剑痕的幽深通道。
“由此进入,首下三层,感应剑气最盛、煞气最浓处,便是葬剑渊。赵师侄的剑意气息,应该就在那里。”守墓长老叮嘱道,“切记,不可动用大规模法术惊扰剑煞,需以巧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