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钟越与那位“偶遇”的离火神宫弟子,道号“炎旭”的金丹中期修士,又“巧合”地碰面了几次。炎旭表现得越发“热情”和“坦诚”,言语间透露出对钟越遭遇的同情,对流云观传承的“敬仰”,以及对“蚀”之威胁的“忧虑”。他隐晦地表示,自己虽是离火神宫弟子,但对宫内某些“急功近利”、“不顾大局”的行径也颇不以为然,更欣赏钟越这样“有担当、有实力”的年轻才俊。
钟越则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对炎旭的“初步信任”,以及因流云观之事和近期遭遇而产生的“孤独”与“压力”。他“无意”中透漏,自己根据流云观残存典籍和星图指引,基本可以确定“星台”的存在与大致方位,但苦于遗址被“蚀”污染,且有鬼面组织严密监视,更有强大封印和未知危险,一人之力难以深入探查,更别说寻找可能存在的“星核”。
“钟兄的难处,小弟感同身受。”炎旭一脸诚挚,“鬼面组织猖獗,蚀之污染凶险,确实非一人可抗。我离火神宫虽与贵宗有些误会,但对抗邪魔,守护天玄,乃是我辈修士共同责任。若钟兄不弃,小弟愿助一臂之力!我认识几位精通阵法、且对上古封印有些研究的散修朋友,或可请他们暗中相助。而且,我离火神宫在东海也有些势力,若钟兄真要去归墟之眼探寻星流宗其他线索,小弟也可安排,确保一路畅通,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炎旭道友高义,钟越感激不尽。”钟越露出“感动”之色,但随即又“犹豫”道,“只是……此事牵连甚大,又涉及我流云观核心之秘,更与鬼面组织首接对立。炎旭道友如此相助,钟越心中难安,也怕……为道友带来麻烦。”
“钟兄这是哪里话!”炎旭正色道,“我辈修士,求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问心无愧。见邪魔肆虐而无动于衷,见同道有难而袖手旁观,非我道所为!至于麻烦……呵,我离火神宫难道还怕了那些藏头露尾的鬼面鼠辈不成?钟兄放心,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让第三人知晓是我离火神宫在背后出力,以免某些人又借题发挥,污我神宫清誉。”
话说得漂亮,既撇清了离火神宫官方的“嫌疑”,又将他自己和所谓的“散修朋友”推到了前台。钟越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感激”,与炎旭又“推心置腹”地交谈许久,约定待盟会结束,各自准备妥当后,再行联络,商讨具体行动计划。
送走炎旭,钟越回到静室,柳长老己在等候。
“如何?鱼儿咬得可紧?”柳长老笑问。
“很紧,而且很急。”钟越道,“他们似乎想尽快促成我与他们合作,前往流云观遗址或归墟之眼。炎旭甚至暗示,可以调集一批‘可靠’的力量,包括阵法高手和护卫。我怀疑,他们不仅想得到‘星核’线索,更想借此机会,将我控制住,或者……在探查过程中,制造‘意外’。”
“意料之中。”柳长老点头,“你将计就计,答应他们。但具体时间、路线、人手,必须由我们暗中掌控。届时,我们可提前布置,给他们来一个‘惊喜’。对了,你让散播的关于归墟之眼的消息,己经开始发酵。鬼面组织那边,似乎也派了人前去查探。离火神宫内部,焚天上人一系,似乎也对归墟之眼颇有兴趣。这下,可够他们忙活一阵了。”
“如此甚好。”钟越道,“趁他们注意力被分散,我们或可尽快着手调查流云山‘星台’之事。天机阁那边,可有关于如何安全进入被蚀污染区域,或克制‘蚀’气的法门或宝物消息?”
“有一些。”柳长老道,“天机子前辈私下透露,天机阁珍藏有一件上古异宝‘辟邪鉴’的仿制品,虽不及真品万一,但对净化阴邪、压制蚀气有一定效果,可暂借于你。另外,璇玑子笔记中提到的‘封魔阵’,结合星流令,或许也能在局部形成净化领域。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安全接近并找到那‘星台’。流云观遗址如今是龙潭虎穴,鬼面组织必然有元婴级存在坐镇监视,强闯绝非上策。”
钟越沉吟。这确实是个难题。流云观遗址被蚀气笼罩,又有强敌环伺,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核心区域,找到隐藏的“星台”,难如登天。
“或许……可以借力。”钟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鬼面组织和离火神宫叛徒都对‘星台’和‘星核’感兴趣,我们何不制造一个机会,让他们‘主动’为我们开路,甚至……互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