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云轩,钟越将天机秘库之行,选择性地告知了云瑶祖师和柳长老,重点提及了“北斗七星汇聚之地”与“星核”的可能联系,以及天机阁的支持。关于具体怀疑流云观是“七星汇聚之地”的推测,他也如实相告。
“流云山周边地势,确实有些奇特。”柳长老回忆道,“昔年我曾路过南沧,远远望过,群山环抱,主峰巍峨,周围似乎确有数座次峰拱卫,但是否为七星之局,倒未细查。若真如古籍所言,那流云观的建立,恐怕并非偶然。”
“此事需暗中查证。”云瑶祖师道,“流云观遗址如今被‘蚀’污染,又有鬼面组织监视,不宜大张旗鼓。钟越,你既得天机令,可尝试通过天机阁的渠道,调阅南沧州,尤其是流云山附近的古老地理图志、山水堪舆记载,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切记,不可亲自前往,以免打草惊蛇。”
“弟子明白。”钟越应下,随即话锋一转,“师尊,柳长老,弟子回程时,发现有人跟踪。至少有两拨人,一拨疑似鬼面组织,气息阴冷;另一拨,看似寻常,但目光深处隐有灼热,很可能是离火神宫的人,且与之前赤阳执事那批不同,更加隐秘。”
柳长老眼中寒光一闪:“还不死心?盟会期间,也敢如此猖狂?”
“或许,正因盟会期间,人员混杂,他们才觉得有机可乘。”云瑶祖师冷笑,“看来,赤阳之事,并未让某些人彻底收敛。钟越,你打算如何应对?”
“弟子想,将计就计。”钟越沉声道,“他们跟踪我,无非是想探听关于‘星核’、流云观,或者我手中宝物的消息。弟子可故意泄露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引他们上钩,甚至……让他们互相冲突,我们坐收渔利。”
“哦?细细说来。”柳长老来了兴趣。
钟越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
翌日,钟越独自离开青云轩,看似随意地在天机城内闲逛。他先去了一趟天机阁公开的藏书楼,查阅了一些关于南沧州风物、历史变迁的普通典籍,并“不经意”地向值守执事询问了几句关于“七星地貌”的典故,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不远处几个“有心人”听到。
随后,他又来到城中一处信誉颇佳的丹药铺“百草堂”,购买了几种用于稳定神魂、抵御阴邪侵蚀的丹药,并“随口”向掌柜抱怨,说最近修炼一门雷法,总觉心神不宁,似有阴煞侵扰,需些至阳之物调和。
做完这些,钟越又来到天机城有名的“奇物街”,在一些出售古物、残卷的地摊前流连,拿起几件锈蚀的、带有星辰或云纹的残破器物仔细查看,与摊主低声交谈,似乎在询问来历,但最终都摇头放下,面露失望。
这一切,都被远远吊在后面的“尾巴”们,看得清清楚楚,并通过特殊方式记录下来。
傍晚,钟越“略显疲惫”地返回青云轩,但在进入轩门之前,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天,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几不可闻,但以金丹修士的耳力,若集中精神,并非不能捕捉。
“……流云七星……观星台……星核……到底在哪儿呢……”
说完,他摇了摇头,似乎很是苦恼,快步走入了青云轩。
他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跟踪者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流云七星?观星台?星核?他果然知道更多!”
“看来他真的在找星核!而且似乎遇到了困难……”
“必须立刻禀报!”
两拨跟踪者,几乎同时,以各自隐秘的方式,将今日所见所闻,尤其是最后那句“自语”,传递了出去。
深夜,天机城某处隐秘的宅院。
一间密室中,烛火摇曳。三名黑袍人围坐,正是鬼面组织在天机城的负责人。为首者气息幽深,赫然是一位金丹圆满的修士,代号“影煞”。
“影三,影五,你们确定,那钟越最后那句话,是关于‘星核’和‘流云观’的?”影煞声音沙哑。
“千真万确,大人!”负责跟踪的“影三”恭敬道,“他查阅南沧典籍,询问七星地貌,购买抵御阴煞丹药,在奇物街寻找星辰古物,最后更是自语‘流云七星、观星台、星核’,所有线索都指向流云观遗址!他定是在寻找星核的具体下落,而且似乎遇到了瓶颈!”
“观星台……”影煞沉吟,“流云观遗址,经我圣殿多次探查,并未发现明显的‘观星台’建筑。难道是隐藏的?或者……并非指建筑,而是指某种阵法节点?”
“大人,我们是否要抢先一步,加强对流云观遗址,尤其是可能存在的‘观星台’位置的搜索?”另一黑袍人“影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