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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左一右刚好凑一对（第1页）

一夜在湿冷、疼痛和高度警觉中缓慢流逝。

天光艰难地穿透浓雾，将断龙崖平台上的景象朦胧勾勒出来。

临时窝棚里，伤员们大多疲惫地昏睡着，篝火己然熄灭，只余缕缕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药味和潮湿岩石的气息。

沈惊澜是被冻醒的，也是被右肩那持续不断的酸胀麻痒给“痒”醒的。

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下意识想抬手去挠，结果牵扯到固定处，一阵刺痛让她瞬间清醒，呲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旁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比昨夜多了几分清朗，但依旧带着沙哑。

沈惊澜转头，看到萧宸胤己经醒了，正靠坐着，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深邃锐利，只是眼底带着明显的血丝和疲惫。

左肩的伤口重新包扎过，敷上了陈锋从山下紧急找来的、气味更加浓烈的新鲜草药，厚厚的绷带下，隐隐还有血色渗出，但看起来比昨夜那濒死的灰败要好上太多。

【宿主，目标人物萧宸胤体内‘幽昙’毒素中和程度提升至65%，扩散基本停止。左肩外伤感染风险降低，但失血及筋骨损伤仍需长时间静养。】流光适时汇报。

沈惊澜松了口气。系统出品的‘通用解毒剂’看来效果拔群，加上及时的清创和草药，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嗯，”她应了一声，活动了一下唯一能动的左手五指，感觉关节都僵了，“殿下感觉如何？”

“死不了。”萧宸胤用了和她昨夜一样的词，语气平淡，目光却在她因为疼痛而蹙起的眉心上停留了一瞬，“你呢？胳膊还疼得厉害？”

“疼是不怎么疼了，”沈惊澜实话实说，那药膏镇痛效果确实不错，“就是又酸又麻又痒，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难受得很。”她试图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因为不适而显得有些龇牙咧嘴。

萧宸胤看着她那副想装没事又忍不住流露痛苦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情绪。

他昨夜虽大半时间在调息对抗毒素，但也并非完全无知无觉。他能感觉到她小心地给他换药，那药膏清凉的触感和奇异的、并非军中或普通医馆所有的清淡药草香，能听到她低声与陈锋商议那古怪的“虫哨”预警之法。

这个女人，总是能在绝境里，用她那些出人意料的方式，试图抓住一线生机。

“骨头愈合是这样的。”他开口道，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忍几天，等消肿固定稳了，慢慢会好。”

“知道。”沈惊澜撇撇嘴，带着点抱怨的语气，“就是这不能动的滋味太憋屈了。”

她看了看自己被木棍和布条固定得结结实实的右臂，又瞥了一眼萧宸胤同样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肩，忽然福至心灵，脸上又露出那种惯有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不过说起来，殿下，咱们这伤还挺对称。”她眨了眨眼，用左手比划了一下，“你伤了左肩，我废了右臂。一左一右，刚好凑一对。”

萧宸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左肩，又看看她吊着的右臂，眉头微挑。

凑一对？

这话说得……有些过于随意，甚至带着点不合时宜的亲昵。

若是平日，他或许会冷下脸，或是不予理会。

但此刻，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抹强撑出来的、却意外生动的狡黠笑意，看着她因伤势而显得格外脆弱，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顽强生机的模样，再想起昨夜悬崖边那只死死抓住他不放的手……

心里那处从昨夜就隐隐翻腾的情绪，似乎被这玩笑般的“凑一对”轻轻戳破了一个小口，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流淌出来。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等待他反应的眼睛，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的、虽然依旧很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嗯，”他居然点了点头，附和了她这看似无厘头的说法，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松，“是挺对称。”

这下轮到沈惊澜怔住了。

她本是随口一句调侃，用来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也缓和一下这沉闷压抑的气氛，没想到萧宸胤不仅没冷脸，竟然……还笑了？虽然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但她看得分明！

这位冷面煞神五皇子，居然会因为她这种无聊玩笑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