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劝皇上赦免夏氏其余人,非但得不到感激,反而会留下后患。”
“斩草不除根,他日夏家起复,遭殃的就是我们!”
姚知钧是真的想不明白谢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年之事,灵芝姑母固然犯了糊涂,但主因是夏家!
夏家若是不害他们,姚家何至于付出七条人命?
谢熠给了丹桂一个眼神。
丹桂会意,把所有宫人叫了出去,只留他和姚知钧在房中。
“表哥,我只是看清楚了一件事。”
姚知钧不解,“什么事?”
谢熠没有首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父皇不判夏成斩立决,非要等一天,是不是故意留的余地?”
经他提醒,姚知钧下意识开始回忆十西年前的往事。
虽然当时他只有六岁,但对那天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上午夏昭仪服下解药醒来,指控姑母是凶手。
下午爷爷和弟弟妹妹就人头落地了。
悲痛来得太快太急,他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
姚知钧愤懑不平的情绪冷静了一些,“这……”
思考许久,他不确定道:“是因为大公主?”
当时的姚家和现在的夏家,差别好像只有大公主。
“皇上让你施恩夏家,是希望你和大公主修复关系?”
太子和大公主分别是皇上的长子、长女,皇上身为父亲,不想让两个孩子相互敌视,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话一出口,姚知钧就觉得这是异想天开。
“大公主外公外婆,舅舅舅母,母妃,都被斩首。依照大公主性格,她很难不仇恨你。”
他走到谢熠面前,小心试探,“皇上明理睿智,不会想不到这层。太子,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谢熠不置可否,“此事己成定局,多说无益。”
“你那晚和夏老夫人谈过,其中内情,夏老夫人想必明白,你替孤去夏家看望她。”
姚知钧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告退离去。
阳光如幕,从大开的窗外倾斜入内,给屋中的一切笼上一层薄薄的辉光。
谢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阳光渐渐移位,以他为中心切割成了明暗两个部分。
金丝衣摆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他的脸却在阴影中,叫人看不真切。
“父皇,你认定的储君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