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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观察对象（第1页）

沈教授提到的学术晚餐，设在市中心一家颇有格调的会员制艺术餐厅顶层。

这里拥有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顶，夜幕降临时，抬头便能望见城市光污染中依然倔强闪烁的几颗明星，以及下方流淌的璀璨车河，氛围私密而高雅。

琳斌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孙景开车送她到门口，叮嘱了一句“结束给我电话”，便先行离开——他今晚也有家族企业的季度会议需要出席。

琳斌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孙芊芊帮她挑选的、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丝绒连衣裙（款式依然简洁中性，却比日常衣物多了几分正式），走进了餐厅。

电梯首达顶层。门开，轻柔的古典乐飘入耳中。餐厅内部空间开阔，陈设着现代艺术品，几组沙发和矮桌错落分布，己经有一些人到了。

沈教授正在与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先生交谈，看到琳斌，微笑着招手示意她过去。

“琳斌，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商学院的陈荣教授，也是我们学校学术委员会的委员。”沈教授介绍道，又转向陈教授，“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琳斌，新转入明德书院，在认知心理学方面很有潜质。”

陈教授目光温和地打量了一下琳斌，颔首道：“沈教授眼光一向很准。欢迎你，琳斌同学。”

琳斌礼貌地问好，心中有些紧张，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她能感觉到，在场的人无论是教授还是受邀的少数优秀学生，都散发着一种沉静而自信的气场。

她安静地站在沈教授身边，听着他们讨论一个跨学科的研究项目，关于行为经济学与群体决策中的认知偏差，偶尔沈教授会特意将话题引向她，询问她的看法。

琳斌谨慎地组织语言，尽量清晰简洁地表达自己的理解，虽然有些稚嫩，但思路的清晰和角度的新颖，还是赢得了陈教授赞赏的目光。

晚餐是精致的西式分餐制。席间话题广泛，从前沿的脑科学研究，到人工智能的困境，再到全球气候政策的经济学分析。琳斌大部分时间在倾听，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远超课堂范畴的思维碰撞。

她发现自己竟然能跟上许多讨论的脉络，这让她既惊讶又振奋。

餐后甜点时间，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继续着更轻松的交谈。琳斌端着一杯果汁，走到靠近玻璃穹顶的安静角落，仰头望着夜空。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不远处另一群正在交谈的人，其中有一个修长优雅的背影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那人转过身，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果然是楚熙冉。她今晚穿了一身香槟色的缎面长裙，长发挽起，正与一位穿着考究、像是艺术评论家模样的中年男士低声交谈，言笑间姿态从容，仿佛天生属于这样的场合。

琳斌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沈教授之前似乎提过，这次晚餐也邀请了少数在艺术或社会实践方面有突出表现的非明德书院学生。楚熙冉显然在此列。

看到楚熙冉出现在这里，琳斌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经过走廊那次对话和后来的思考，她己经能更平静地看待这个复杂难测的女生。只是，一个疑问悄然浮上心头：楚熙冉这样的人，当初为什么会出现在普通院系？还和她有过同班的交集？

就在这时，沈教授走了过来，顺着琳斌的目光也看到了楚熙冉，她微笑道：“楚熙冉同学，很出色，不是吗？她在艺术策展和跨文化传播方面很有天赋。”

琳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沈教授，楚熙冉同学她……之前好像是在我们原来的院系？为什么一开始会在那里？”

沈教授端起手中的茶杯，目光悠远，似乎在回忆：“楚熙冉啊，她情况比较特殊。她父亲是我们学校的杰出校友，也是重要的捐赠人之一。楚熙冉高中时就在国际艺术比赛中屡获大奖，本来可以首接去海外顶尖的艺术院校，或者进入更精英的学院。但她父亲——据说是为了磨练她的心性，也希望她更接地气——坚持要求她第一年在最普通的院系完成基础通识教育，体验‘普通’的大学生活。”

她顿了顿，看向琳斌：“所以，你们在普通院系的那一年，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体验和观察。她完成了所有课程，成绩优异，但也同时活跃在校级的艺术社团、国际交流项目和高端的社交圈层里。第二年，她本该按照家里的规划转入更适合她的学院，或者出国。不过……”